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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请进。”她的声音很温和,但站在她身后的刺玫,握住刀柄的手紧了紧。
温羽凡坐在廊下的台阶上,没有起身。
他抬了抬下巴,指了指院中的石桌。
“坐。”
……
石桌上摆着一套粗陶茶具。
温羽凡亲手烧的水,亲手沏的茶。
他提壶、注水、盖碗、静置,每一个动作都舒缓得近乎仪式,白瓷般的指尖捏着壶柄,手腕悬空,水线细而不断,落进杯中竟没有溅起一点声响。
曹策勋和孔烈对视了一眼。
曹策勋先开了口,声音沉稳:“温科长,我们今天是代表……”
“喝茶。”温羽凡把第一杯推到曹策勋面前,“这是今年的新茶,神之岛培育的新品种。”
曹策勋的话被轻轻截断了。
他没有动怒——这种场合,动怒是下策。
他端起茶杯,凑近闻了闻,喝了一口,然后放下,姿态端正得像在完成一套既定流程。
孔烈咳了一声,身体前倾,双手在膝上搓了搓。
“温羽凡。”他没用敬称,声音里带着旧友之间才有的那种不由分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不代表国家,奖品是你自己的,处置权在你——这些话,我都记得。”
“但你毕竟还是华夏人,留着炎黄的血。”他顿了顿,“有责任和义务为国家出一份力。是华夏养了你,也难为过你,但那些事都是内部的个人矛盾。而那份数据不一样。它在谁手里,谁就攥住了接下来一百年的天。这不是利益,是国运。你不能为了一些我们国家内部的个人矛盾,就置国家利益不顾。”
温羽凡捏着茶杯,没接话。
“好好好,不喜欢听我讲大道理是吧。”孔烈的声音低了下去,语速却快了,像是要赶在对方开口之前把所有的话都倒出来,“那我就来跟你讲交情。”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岛外海天相接的方向。
“陈老将军死了。陈毫在牢里。白虎军的番号撤了,青龙卫散了,白虎军三千多兄弟被打散到天南海北。”他的指尖在微微发颤,不是激动,是那种把话在心里演练了太多遍之后终于说出口时的颤,“岳鹏跟你说过的那些,我没必要再复述吧?你心里清楚,现在这个情况,超空间引擎的数据是筹码。有了筹码……”
他深吸一口气。
“白虎和青龙,才有一线机会。你为了他们,也得把数据交给我们吧。”
院子里静了下来。
远处海浪拍岸的声音,一阵一阵地传过来。
小玲端着果盘从屋里出来,脚步放得极轻,把盘子搁在石桌一角,又飞快地退回了厨房,像一只不愿惊扰水面的鸟。
温羽凡终于抬起了眼。
他看了看孔烈,又看了看曹策勋。
“你们知道我最欣赏孔局长哪一点吗?”他忽然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聊今天的天气,“永定河桥上,你明知道打不过我,还是站在桥中间,不肯让。”
孔烈的喉结动了一下。
“这份心气,是华夏军人的魂。”温羽凡说着,端起自己那杯茶,吹了吹浮沫,“白虎、青龙的番号虽然撤了,但魂没散,牌子就还在。”
不过他没说的是:不是他不想救白虎、青龙,而是救了没用。因为问题的根源,从来无关两个部队的番号。
曹策勋的眼中精光一闪,正要开口……
温羽凡放下茶杯。
“但这话,今天不谈。”
他站起身,掸了掸衣摆,语气依旧不紧不慢:“二位远来是客。先坐,喝茶。别的事,不急。”
曹策勋和孔烈愣在原地。
孔烈刚想再劝。
温羽凡已经背着手,踱进了屋里,像一条游回深水的鱼,把两句悬在半空的话,留给了客厅里的两个人。
孔烈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们这个时候好像应该离开了。
但温羽凡并没有下逐客令。
而他们的目的并未达成。
也只好继续等着。
他颓然坐下,端起那杯已经微凉的茶,一饮而尽。
茶是好茶。
可两个人都喝出了一股说不出的涩味。
……
半小时后,第二拨客人到了。
这次是美国人。
科尔·斯特里克兰的游览车停在院门外时,连引擎的嗡鸣都透着一股规矩。
他下车,对夜莺微微颔首,用字正腔圆的英文说了一句“叨扰了”,然后迈步进院。
他的四名队员留在了车边,一个人都没有跟进来。
这是军人的分寸。
科尔在石桌前站定,没有客套。
他从随身的战术包里取出一份文件,双手平放在桌面上,推了过去。
“温先生。”他说,语气平稳得像在念一份战报,“美利坚合众国政府愿以最高规格礼遇温先生——蒙大拿州六十万英亩私人土地的永久产权、国会特别法案授予的终身豁免权……另外只要是您提出的需求,五角大楼都可以谈。”
温羽凡扫了一眼文件封面。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科尔瞳孔微缩的事。
他起身,进了屋。
不到一分钟,他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
他把盒子放在那份文件上面,轻轻一推。
“拿去。”
科尔的手指僵在半空。
“……这是?”
“超空间引擎数据。”温羽凡重新坐下,给自己续了杯茶,“完整备份。”
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椰子叶被风翻动的沙沙声。
科尔盯着那个金属盒,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打了二十六年仗,经历过无数次谈判,从没有哪一次,谈判是以这种方式结束的——他准备了七套应对方案,从施压到利诱,从讨价还价到委曲求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