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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公民。虽然,那时我已进入老年,但我希望自己仍然能像年轻人那样纯洁,聪明,潇洒,快活,走自己的路,做自己的事,别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或许,我做不到,我也会变得对那时的年轻人特别看不惯,动不动就爱批评教育他们,爱吹自己当年如何辉煌,非让他们也按我的方式生活……不过那也不要紧,因为那时的中国已是年轻的中国了,我这样做将为社会所不容,逼我改过自新。
这是我对未来的梦想。
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些与之相反的梦想:不是向往未来,而是向往过去。
相声是我们民族的、传统的艺术,我从事这项工作近十年,虽在相声界里也算“新派”人物,但比一般青年人来说怀旧的东西还是多一点。
比如我常梦想我们的生活节奏不要这样快,人们的业余时间可以比较多,于是北京的天桥、东安市场、隆福庙会这样的消闲场所得以真正恢复,相声能够重返剧场(目前主要靠电视传插),重新贴近城市人民的日常生活、因而成为最为他们所喜闻乐见的艺术形式。当然,其他目前需要被抢救,被振兴的姐妹艺术也得以在此恢复青春。而且我们这儿也并不排斥新的东西,比如说书的说过一段儿《三国演义》,喝口茶,抹抹嘴,惊堂木一拍,接着再说《爱你没商量》……
但怎么可能呢?
现代化的生活节奏只能越来越快——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谁还能像当年的老北京那样去庙会一逛就是好几天呢?
现代化的艺术形式只能越来越丰富,越来越多样,越来越好玩(比如卡拉OK这样的自娱形式),谁还能像当年的老北京那样袖手往场子外一站,顶着寒风听你说一天相声呢?
但也有许多人和我有着相同的梦想。所以有关方面这几年也在着手恢复地坛庙会、天桥茶园这样的消闲场所,只是行家们都说还不够地道。其实,本身就是假古董,聊胜于无而已,骗骗外国人和小孩子的东西,还能多地道呢?
那么,假如有一天,社会真回到我所梦想的时代怎么办呢?那没办法,谁要让历史的车轮倒转,我只好带头儿跟他拼啦!
也曾纯情
一家专给女孩看的刊物向我组稿,说要放在“心灵的卡拉OK”栏目中。我猜他们大约看我写过几段相声,想为纯情杂志增添些幽默色彩。殊不知我十年前读大学时也是专攻纯情的:一是研究《红楼梦》,整日里跟宝哥哥林妹妹一道缠绵;二是写爱情小说,带着女孩泪痕的来信也收到不少。后来年岁渐长,又有了妻女,这才渐渐地把这些没要紧的事情都看得淡了——可他们没事儿也不该轻易往这上头勾我呀!知道我意志薄弱又有前科还这么不依不饶地考验我?又是心灵的无伴奏独唱,又是专门写给女孩儿们看的,这不逼着我浅吟低唱重操旧业吗?
下面就是我为那家杂志写的一组稿子。饶放了毒,我心里还委屈得要命,觉得自己很像被土匪胁迫上山落草的良民。
也曾纯情
徐霞
我至今都认为她是我的第一个情人,那时我们都上小学四年级,同桌。
好像是罗曼·罗兰总结过一条规律,大部分寄宿学校的女生都会爱上学校中唯一的男性——自己的体育老师;这条规律——适应中国国情特别是“文革”中的中国国情就变成,大部分同桌的男女同学都会互相爱慕。
可惜我们那年头的风气是男女同学不说话,况且年龄尚幼,还没学会以目传情,所以同桌了几年,仍然如《红楼梦》所谓的“你只知你的心不知我的心”。
我有时趁没人注意,主动找话和她说,但话一出口,往往变得极不客气:“嗨,姓徐的(那时我们男女同学之间都这样称呼)带橡皮了吗?借我用用!”或者,“把胳膊往那边挪挪,别占我的桌子!”每逢这时,她总是乖乖地照我的吆喝去做,毫无表情,更不搭话,惨兮兮的样子好可怜。
只有一次,因为我穿了一件新衣服,她居然主动跟我说话,发表了观感:
“嗨,姓梁的,你这件衣服真漂亮!”
“是吗?”我欣欣然有喜色。
“像女孩儿穿的!”
“去你的!”
说完这几句话,我们俩的脸都红了,那时我们刚到“知慕少艾”的年龄。
当天晚上,我梦见了她。
二十多年过去了,好多事情都忘记了,这几句话却一直铭记。
去年,小学同学回母校聚会,就在原来的教室,就坐原来的座位,于是徐霞又坐到了我的旁边,一切都和二十年前一样。她当然已经长大,可目光中仍然带着童年时代的清纯。其他同桌们都在热烈交谈,只有我们相对无言。好半天以后,她才微笑着说出了一句话:
“嗨,姓梁的,你这件衣服真漂亮!”
我们俩都笑了。
以后,我们俩不来往。
也曾纯情
小晴
她是第一个被我“拥抱”过的女孩,我的表妹。
不过我们并非近亲,甚至根本没有血缘关系——她是我爸爸的婶婶的娘家外甥的女儿。我上高中时第一次回老家,就住在她们家里。
我的老家如今在邓总设计师的设计下已成为十四个沿海开放城市之一,但当时却是一个颇为荒凉的小城(尤其在一个从大城市来的中学生的眼里)。而我家偏偏又属于那种败落了的旧式家庭,老屋还在,阴森森空荡荡,让人心里特别不舒服。幸亏我这位如花似玉的小表妹正放暑假,天天陪着从北京来的表哥四处游逛,这才使我的心情重新变得明亮温暖起来。
有一次我们逛到一座公园。先看动物,只有几只极老的猴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