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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特深沉地说:
“希望我和梁左来生再成为同事。”
我震惊了。虽然我知道她是开玩笑。
小珊许过愿,又恢复了往日活泼可爱的样子,挽了我的手,徐徐向前。
我调离机关两年以后,小珊也调到一个研究所工作。这期间我们分别都结了婚,有了孩子,但也没断了联系。她现在对禅宗很有兴趣,每天早上起来都要“打坐”一番,心平气和后才开始一天的生活。她先生和我也是好朋友,曾打电话对我说:“你劝劝我们家小珊吧,别走火入魔中了什么邪!”
我把这话对小珊转达了,她只是笑笑,什么也没说。
我觉得她近来变得特别不爱说话。
我希望读者把这几篇小文当作小说而不要当作传记去读,因为不仅文中人物的姓名全是虚构的,而且事情也有增删,都是认真不得的。
当然这都是过去的事情,至于现在,因为忙,早就没有这种闲情——但也不能就算六根清净了。记得介川龙之介(他是日本现代最伟大的作家,以他的名字命名的“介川奖”为当今日本文学最高奖)有一句名言:
“一个青年在二十五岁结婚以后就再也没有爱上别的女人,庸俗到了何等程度啊!”
我自信我还不是一个庸俗的人。
就这几位大腕儿
我进入相声界算来已有十来年了,其间接触的奇闻逸事真是不少,早就想写出来给大家看个新鲜,但一是工作忙顾不上;二是如《红楼梦》所谓“竟如乱麻一般并无个头绪可作纲领”;三是当事人都健在,写好写不好的备不住人家不乐意,何苦积德不成反招怨,所以几年来竟没有动手。
后来我友蒋力供职的《中国文化报》要出周末版了,蒋力主其事,让我无论如何写点儿可读性强的文字供读者周末消遣。
对这位老朋友我历来是言听计从的,而我所能写的可读性最强的文字也只有这种相声界的奇闻逸事了,于是决定不管别的,先写了再说。
首批先写了下面几位“大腕儿”,蒙蒋力不弃,竟在《中国文化报》破例用一个整版发了出来,据说还颇受读者欢迎,并有全国各地多家报刊转载。
后来因为忙,就没有再写下去,害得蒋力每次见了我都要问:“梁左先生,这《笑星百态》……”
再后来,蒋力自己也调离了《中国文化报》,见了我也就不再问“梁左先生这《笑星百态》……”了,我当然也就更懒得再往下写了,也就只有下面这几位“大腕儿”了。
就这几位大腕儿
马三立的『文哏儿』
如果在中国相声界论资排辈的话,马三立无疑是健在者中辈分最大的了。侯宝林该叫他师叔,马季该喊他师爷,至于姜昆冯巩等辈,都该尊他为师祖了——当然新社会不讲究这个,我们一般只称他“马老师”“马先生”或“马老”等等。
马先生是相声前辈中文化程度最高的,他念过私立高中,在今天恐怕要相当于大专了。因而他的相声别具一格,按行话说就是“文哏”用得特别多,也就是说很有现代意义上的幽默色彩,有些包袱简直难为他是怎么想出来的。
“……我写,我写小说!我上比巴金,下比柳青,超过托尔斯泰,不让巴尔扎克,外国有马雅可夫斯基,中国有马三立!高尔基写《母亲》,我写《二姨》!短篇,中篇,长篇,稿费,源源不断,邮局汇款:‘马三立,拿戳儿!马三立,拿戳儿!’有了钱,怎么办?我先买一棉帽子戴……”
我看这段描写真是了不起的意识流!一个人由写小说想到挣稿费并不新鲜,难得的是他居然仿佛听到邮递员喊他领稿费的声音!尤其马先生在表演时把那句“马三立,拿戳儿!马三立,拿戳儿!”喊得此起彼伏,让观众乐不可支;而最后这位未来伟大作家的理想不过是用稿费买一顶棉帽子戴,这种强烈的反差简直令人绝倒!
马先生平时说话也极其幽默,甚至你根本弄不清他是有意还是无意。有一次相声界在大连开会,他老人家在主席台上做了精彩发言:
“……我就说一条儿,咱们到了海边儿可不准背着领导下海游泳,回头有个大事小情的可没人捞你去。咱们得让领导放心,让领导高兴,领导不高兴就是我们犯错误……”
事后我和姜昆越琢磨越可乐:“领导不高兴就是我们犯错误”?那他们当领导的可太省心啦!仔细一想,这不也是中国某些现象的真实写照吗?就连马三立先生本人,在1957年,不也是因为领导一不高兴,就被打成右派了吗?后来有一阵和领导接触时我们常把这句话挂在嘴边儿,弄得领导哭笑不得:“部台领导对这段相声提出的修改意见你们同意不同意呀?”
“同意同意。”
“是不是有点儿勉强,有点儿不高兴?”
“没有没有,我们是怕您不高兴,您不高兴就是我们犯错误!”
就是在大连会议期间,赶上马三立先生有一天高兴,专门为我说了一段《黄鹤楼》。这是一段传统柳活儿(以唱为主的相声),而马派的表演“不一样就是不一样”,最重要的就是紧紧抓住了人物性格,以人物性格来贯穿包袱。
按马先生的分析,相声中的甲好吹,虽然也会几出戏,但把自己吹得无所不能,所以在台上硬挺着“钻锅”(不会唱蒙着唱);而乙是一位票友,极想有机会票一出,所以才逼着甲跟自己一起唱——
乙:那要不咱俩唱一出《黄鹤楼》怎么样?
甲:黄……黄什么楼?
乙:《黄鹤楼》呀!
甲:黄……(怀疑地看乙)这戏有你吗?
乙:我当然有啦!您有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