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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觉得也许应该去哈佛法学院念书。”
“这个主意妙极了!”五郎大声说,“但是,小子,你看,我可不想让你光去那儿学法律。”
“我可没打算那么干,”茂雄小心地回答,“阿伯纳西博士建议,也许我可以跟他住在一起。他妻子是一位律师。”
五郎兴奋起来:“这样,你们就能在晚上促膝长谈,好好了解一下世界历史,再加上点争论。茂雄!一定要接受。钱这方面我可以帮助你。”
“你不是要念研究生院吗?”茂雄问。
五郎脸红了,他把玩着手里的啤酒,然后看了看表。“我想我另有打算。”他坦言,“我想让你见见她。”
东京第一酒店坐落在环绕这座城市的上升环形路上,离电车新桥站不远。在1946年,这里一入夜就到处挤满了落魄的、面黄肌瘦的日本姑娘,其中有些算得上是全亚洲最有吸引力的风月女子。她们挣扎在死亡的边缘,最令人痛心的是,就在她们即将恢复健康、脸颊开始变得丰润饱满时,她们已经在这一行干得太久了,以至于没办法轻易另谋职业,于是她们只好干起老本行来。她们会说几句英语,有时会跟着美国大兵情人偷偷溜进营地。
眼下,茂雄和五郎在东京寒冷的1月里走着,成群结队的姑娘们朝他们用日语喊着:“美国士兵先生,您是好人。想不想搂着个真正的姑娘睡觉?”茂雄觉得很恶心,尽量不去看那些游魂似的饥饿面孔,然而那些女孩子把身体靠过来,求着他们:“行行好,大人,我会让你今晚过得很快乐的。我是个好姑娘。”
她们的姿色毫不逊于茂雄在夏威夷见过的日本姑娘,姑娘们绝望地抓住茂雄的胳膊,茂雄想:“打败仗的时候也有些东西是阿伯纳西博士不愿意看到的。也许这并不是那么好。”
最后,兄弟俩甩掉了那群新桥姑娘,往左折向银座。他们避开有宪兵巡逻的宽阔大街,向西银座走去,在那里钻进一条让人眼花缭乱的小巷子,其中一条小路上坐落着一座比一间卧房大不了多少的微型酒吧,名字叫作“蓝色爵士”。兄弟俩灵活地往里一钻,这家小酒吧间里充斥着烟草味和酒吧特有的烟雾缭绕的空气,还有一架昂贵的萨克斯正在演奏着路易斯?阿姆斯特朗的曲子。三位顾客坐在极其精致的酒吧凳上,一位相貌十分美丽的姑娘穿着西式服装从后面走过来。她的年纪不超过二十岁,因营养不良而显得十分瘦弱,脸上总带着一副令人难忘的警觉表情。她向五郎伸出纤纤玉手,用日语说:“欢迎来到文化言论的中心!”说着便领茂雄来到战后日本最令人着迷的一景:知识界的革命。
要是运气再坏些,明美可能就成了新桥一带的地下酒吧女郎,成天祈求美国大兵给她尼龙丝袜和罐头牛肉。然而,占领时期刚开始时,她幸运地结识了酒川五郎,而后者并不是去地下酒吧找乐子的美国大兵。五郎极尽所能地为她提供食物和金钱,然而明美却仅仅报之以聊天逗趣、当地风土人情和精神恋爱——五郎还从来不知道世界上还有精神恋爱。茂雄花了两分钟,就看出这一对儿已经要谈婚论嫁了。
“她怎么在酒吧工作?”趁着明美走开去为其他客人服务时,茂雄问五郎。
“她想工作,她还喜欢音乐。”五郎说。
“她是江户人吗?”茂雄问。江户是东京的旧称。
“最纯正的摩登女郎。”五郎笑道。战后的日本年轻人以使用法语自豪,当个“摩登女郎”是她们的最高理想,“这姑娘是个出色的天才。”五郎说。
“我打赌她不是广岛人。”茂雄嘲笑道,“你去过广岛吗?”
“嘶!”五郎把手掌平放在地板上,“我不想跟广岛扯上任何关系。”
“妈妈会很不高兴的,”茂雄提醒他,“你这么大老远来到日本,却不够聪明,不能给自己找个广岛姑娘。”
“这就是我命中注定的姑娘。”五郎说着,这时明美回到他们之中,无论她走到哪张桌旁——五郎他们的,或者是其他人的——那张桌子便焕发出一种新的生机。明美苗条的身体里蕴藏着一种令人激动的活力,这是很多新日本人身上具有的共同特点。
午夜时分,明美悄声说:“很快客人们就走了,到时候咱们找点真正的乐趣。”她耐心地等着逛来逛去的酒客们喝空了面前的玻璃杯,她对每一个踉跄着脚步的客人热情地道晚安,以保证他们一定会再来光顾。当最后一个客人也离开了之后,老板刚要关灯,明美却叹了口气说:“要是酒能再便宜点就好了。这样男人喝得就会快些。”
她把那扇发黑的大门打开一条缝说:“没有巡警。”说完,三个人矮着身子钻进一片世界上最狭窄的巷子,要是有人横着身子一挡,连两个人都过不去。最后几个人来到一扇黑漆漆的大门口,明美慢慢地推开那扇门,眼前出现了一个相当大的房间,里面有十几个年轻男女,正一脸严肃地静静坐着,进口的留声机正播放着一首茂雄和五郎没听过的曲子,曲名倒是一目了然,舞台被一盏孤灯的光柱摇摇摆摆地撩拨着,那张专辑就放在上面,录音也是从那里传来的,是一个德国乐团演奏的马勒的《悼亡儿之歌》。新来的人悄悄坐在地板上,当音乐结束,更多的灯光亮起来时,他们发觉自己坐在一群表情凝重的日本人之中,男的英俊潇洒,女的美貌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