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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Z”也可以是……可如果“Z”是……
他是来看他的哪个儿子?周生郝还是兆平泽?
再也没机会知道了。尸体不会再说话,只留下一个谜。
周生郝忽然很泄气,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
他像个摆件儿似的被从那个位置上拉开,有人递纸巾给他,提醒他鼻子在流血。他没去擦,他的腿像木了,他站不起来,人们就继续把他往后拖拽,好像他也不是什么活人,而是另一具尸体,他一声也没有叫唤,他的手在空中晃荡了下,很虚弱的一下,他的身体不停地向后向后向后,像流水线上待加工的产品,他的眼皮抬不起来,他不知道拖拽着他的人们要将他带到什么地方,他已经失去了操控身体的能力。
蝴蝶,蝴蝶,杀死蝴蝶,杀……
59.
他昏睡过去,没有梦也没有知觉。
大船行在海上,海声和鸟声混在一起,不知是谁在其间弹奏着巴赫十二平均律。
醒时周生郝嗅见咖啡的香味,睁眼便看见白瓷杯冒着热气。那小桌子架在床上,贝壳形状的小盘子里摆着煎蛋黄油与烤面包片,海螺形状的玻璃碗里盛满蔓越莓与覆盆子。
一整个房间都漆成白色,家具是地中海风格,对面的墙上有一张被裱起来的画,也算不上画,是无数只蓝色光明女神闪蝶标本的拼贴。
他感到头疼,他喉头有血腥气。
身上的睡衣也是白色,和房间很相衬,衣服的料子很轻软,摸上去无比滑顺,指腹摩挲到襟上第三个纽扣的时候无意识地哆嗦了一下——那枚扣子有个极小极难察觉的缺口,他不清楚那里有缺口,他的手指却本能地知道躲开,像已经不止一次被那个缺口扎到过的样子。
“早呀。”
袁中天从展开的报纸后探出头,十分不含蓄地咧开嘴露出白得甚至有些扎眼的牙齿朝他笑着,用手指点点那摆满食物的小桌子。
“来吃点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