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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同他解剖动物尸体,他同他制作标本,在冬日的炉火旁翻开一本《洗冤集录》兴致勃勃地同他聊到天明。
他们是父子,他们的身体里流淌着相同的血液,他们对事物的好恶那样相似。他们吃同样的食物,听同样的音乐,迷恋同样的味道,被同样的色彩吸引。
他们曾在夏至出海,他们曾在秋日登山,他们曾在冬天去剧院看戏,直至春天他被零星的记忆折磨至发疯。
那样的生活……那样的生活。
周生郝仰起头,正午的阳光刺进他的双眼,他听见很远的地方海鸥在鸣叫,他也听见断崖下魔鬼的低吟。
“哦,说起来,该让你和她打个招呼。”
袁中天把手边放着的笔记本电脑转过来,屏幕上出现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女人的影像。女人低着头静坐在一张床上,乍一看像是在沉思。
“瞧吧,上次我给她动了一点…小手术,她现在已经很听话了。”
镜头缓缓拉近,女人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神更是空洞至极,像一尊蜡像,只有听到一些从头顶上方传来的简单的命令时,才缓慢而机械地做出类似点头或是摇头的反应。
“你不得不感慨额叶切除术不愧是上世纪人类最伟大的成就之一,可惜今天世上已经没有多少人能理解这一点啦……”
她身上几乎没有一点属于活人的气息,说这仅是一座蜡像也不为过。
“我偶尔有训练她的哦,你看,她现在什么都会做…”
袁中天边说边打了个手势,女人随即在他的指令下做出种种怪诞的动作,将拳头塞进嘴里,将肘关节扭到脱臼,疯狂撕扯眼皮,匍匐在地像蛆虫似的扭动……
“哈哈,很好玩吧?”
袁中天笑眯眯地补充道。
“稍微复杂一点的任务也可以哦,有次我叫她割小腿上的肉来煎汉堡,她也完成得好极啦,不过仔细想想其实好恶心诶!我把盘子踢到地上说‘喏,这是奖励你的午餐’,她不但吃得干干净净,连地上的汤汁都舔得好干净的……好啦好啦,放轻松点,你不要脸色这么难看嘛。”
袁中天啪嗒一声合上电脑。像是完全不理解周生郝的表情似的叹了口气,颇为无奈地摆摆手。
“上回你就是这样发疯的,我还以为这一次会有什么不一样。”
那屏幕上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四年前在火灾中失踪的秦璐。
他没有杀她而是带走了她,或者说那算作一种绑架。
他热衷于挖掘人性中的丑恶虚伪自私与懦弱。他曾企图证明野兽似的周生海也不过是个和世间其他人一样会哭会痛会惨叫的家伙。而对于秦璐,这个从许多年前就处处与自己作对的女人,他则采取另一种手段,他让她目睹他做过的恶,他要她眼睁睁地看着世界在她消失后依然运作,腐坏的事物依然腐坏,堕落的灵魂依然堕落,不为人知的角落依然充斥着邪恶。
他要让她知道她所做的一切多么徒劳,让她品尝最深层的绝望与无助,他懂得什么叫做杀人诛心,他运用起这一套手法永远娴熟,像外科医生操纵柳叶刀,切割的却是不是肉体而是精神与灵魂。
“这还不是最好玩的,最好玩的是,她自以为她在保护那个叫赵建明的可怜虫,她自以为他能够置身事外,她自以为他会在她消失后开始什么‘新生活’,哈哈,于是我在给她做额叶切除告诉她,既然她那么在乎他,那我一定会让他不得安宁的,我会把她手术的录像带寄给他,她就哭了,那是她第一次向我求饶…人类真有趣是不是?”
“不,”周生郝过了许久,答道,“一点也不。”
“你很难过么?”袁中天双手抱住后脑,懒懒地仰躺下去,“其实没有吧,你发疯的原因不也一直很明了么,你被这个女人的刻奇影响了,‘看见了孩子在草地上奔跑,多好啊’这是她那愚蠢的大脑里的刻奇想法,‘和所有的人类在一起,被草地上奔跑的孩子们所感动,多好啊’这是你受她影响产生的更刻奇的想法,‘你体验到了自己是人类成员的那种感觉,你加入了众人的行列并且感到被接纳,你不仅重新找回了安全感,而且感到自己的生命正在闪闪发光,正在走向光明和出路…’④,你发疯的根源不是因为刻奇,而是你发现你无法再刻奇,你清楚意识到你其实根本不关心他人的死活,你便没有办法再自我愚弄下去,你自己也感觉那令人作呕。”
“也许是这样,”周生郝的手指摩挲着栏杆的凹槽,“也许你是对的,也许你也在骗我,我现在搞不清楚这些……但如果你认为善是出于刻奇,那恶到底是为了什么?你不缺钱,你不需要名誉,你也不在乎真理,你……”
“你对那个男孩所做的事情又是为了什么?”袁中天笑着反问,“他对你忠心得像条狗,可你还是折磨他,既然苛待你的人是周生海,你又为什么把怨恨强加到那孩子身上?难道这样不是更不讲道理么?你明知道这是不合乎逻辑的,却偏要从中找出因果,这不是——喔,喔,又要动手么?”
周生郝无征兆地扑向袁中天,后者很轻易地掰开他的手腕。
袁中天是个高大结实的成年男人,周生郝还仅是单薄瘦削的少年身形,两者的力量和重量都过于悬殊,纵然周生郝懂一点曾经从兆平泽那里强行搜刮来的巴西柔术,这场午后的缠斗仍然进行了很久,他的锁技总不能够顺利成型,因为袁中天显然比他更精于此道。
周生郝试图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