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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胁?”
这御前夫人理应为阿枫夫人——前任藩主正室。岂可能迫害一己之领民?
哎呀,老人发出一声惨叫,雨滴顺着他龌龊的脸颊滑落下来。
“都、都得怪咱们不好。大伙儿从前都戏称她御前夫人,如今才会招来这等天谴。饶、饶了咱们吧,救救咱们的命呀。”
戏称她御前夫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那么七、七人御前,七人御前肆虐又是怎么一回事?”
“仅牺牲七人,岂足以平息其怒?同时还有百姓挟此风声趁火打劫。不论是町民还是农民,个个全都干过坏事,只知道乘机为恶,从未对其心怀畏惧,再加上城中的家伙也没祭祀过御前夫人,因此如今才叫御前夫人更为愤怒呀。”老人高喊道。
一阵远雷响起。
“放、放开我!不躲起来哪行?得赶紧找个地方藏身才成。”老人甩脱百介的手,抱起头来不住打着哆嗦。
“何以需要躲藏?”
“不躲起来势必难逃劫数。先前鸟居倒塌,昨日河里的鱼死亡殆尽,今天可就轮到咱们了。”
“鸟居倒塌?河里的鱼死亡殆尽?”
“是呀,就连土地神都不再保佑咱们了。因此所有百姓如今全都躲进了檀那寺或神社内,贴上护符祈祷乞饶。咱们也不想丧命呀。”
“大家全躲进了庙里或神社里?”
看来民居内果然真的没人。
“若是如此,老先生为何……”
“我身无分文,哪买得起护符?得赶紧、得赶紧找个地方……”
即便想躲回家中,他也是无家可归。
啪啪,传来阵阵涉水声,只见两名男子从水渠那头跑来。其中一人顶着凉席充伞,仅裹着一条兜裆布,另一人则是身披褴褛破布,看来应是乞丐。
“喂,阿丑,原来你在这儿呀。”
老人听了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
“大家都到桥下去了。别担心,咱们已经安全了,安心吧。瞧瞧那位修行者给了咱们什么。”
看似乞丐的男子从怀中掏出一纸护符,在老人眼前摊了开来。
“这、这护符是……”
“这是保平安的陀罗尼符。那位修行者将护符分给了咱们,并说只要把这藏在怀中祈祷便可。来吧阿丑,这张是给你的。”
噢,老人高声感叹道,连忙夺下护符,虔敬地塞进怀里。谢谢老天爷、谢谢老天爷,他低头合掌,感谢上苍。
“那位修行者不收分文,还真是慈悲为怀呀。”
“还提醒咱们今儿是雨天。”
“雨、雨天会发生什么事?”
听到百介这么一问,身裹兜裆布的男子一脸诧异地转过头来问道:“你是什么人?”
“我、我是个旅人。”
“旅人?看来你可是碰上灾难了。偏偏挑上这种日子到这儿来,可是你的不幸呀。阿寅,你说是不是?”
是呀,看似乞丐的男子边搀扶着老人起身,边应和道。“可怕的灾厄逢雨将从天而降。是吧,亥之?”
“是呀,除了注定将国破家亡,说不定还会发生更骇人的灾祸。不过,只要依照那位法师的指示,便能安然无恙了。”
“法师?可就是那位修行者?”
(修行者。)
“说来还真是吓人,那位修行者可是法力无边呀,预言的事全都被他说中了。阿寅,你说是不是?”
“没错。他曾预言城下将发生什么灾厄,全都一一应验了。”
(是又市吗?)
“若想保住性命,最好尽快找到他求个保佑吧。”
“快去吧。”
“那、那位修行者人在何处?”
“在桥下将护符派给我们后,又摇着铃四处找还没拿到护符的人去了。能获得他的保佑,真是三生有幸呀。”
“似乎是朝武家屋敷町那边去了,”半裸的男子说道,“今日想必就连武士们也纷纷贴上护符躲在家中。如今全城下还不信那位修行者的,大概仅剩藩主殿下一人了吧。”
(铁定是又市。)
上武家屋敷町去了,是吧?百介稍事确认,便告辞上路。事态的发展经常超乎百介的预料。总而言之,非得赶紧见到又市不可。
雨依旧下个不停。走过不见人影的大街,终于来到了武家屋敷町。倘若碰上太阳下山,可就万事休矣。毕竟身上没一盏灯笼,天色暗了将伸手不见五指。
武家屋敷町同样是一片静寂。不过,稍稍可以感觉到屋内似乎有人。看来那看似乞丐的男子说得没错,武士们似乎都藏身家中,力求回避这场劫难。
家家户户的门前和玄关都贴有那眼熟的护符。稍早没能仔细瞧瞧,如今百介才确认这些的确是又市常沿路派发的辟邪护符。看来又市已有所行动。看到这些护符贴满每一户人家的门窗,让人对又市的高明手腕还真是由衷佩服。说服学识匮乏的百姓或许容易,但就连武士们都被他……
不对,这回可是武士先被说服的。御前夫人亡魂现身的风声先是起于此地的武家屋敷,稍后又传进城内,最后才在领民之间散播开来。
百介四处搜寻又市的身影。
夜色缓缓降临。每一栋屋子上都贴满了辟邪的护符。有些贴了两三张,有些则贴了更多。从稍早那乞丐的话里不难听出,领民们对又市似乎极为信赖。
走到最大一栋宅邸前时,百介停下了脚步。这屋子没贴护符。就连一张也没贴。门牌上的姓氏写着“村”。村兵卫?这就是那家老的宅邸?
宅邸的大门敞开着。不仅外头没人守卫,就连个小厮的影子都见不着。百介像是被什么吸引似的,恍恍惚惚地走进大门。雨势愈来愈大。虽然百介早已浑身湿透,但仍觉得不想再被淋得更湿。他先是为了避雨走到了轩下,最后又不自觉地走到了玄关前。他发现屋内门户洞开。和其他宅邸正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