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勺子舀了一勺汤，吹了吹喝下去，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睫毛上沾着细小的水汽。“阿月，这个比你上次做的羊杂汤还鲜！羊肚qq的，一点腥味都没有，汤里还有香菇的香味，太好喝了。”

古月挑眉，带着几分得意：“那是，试验了三次才成，可不能砸了我的招牌。”他将砂锅放在特制的保温座上，每个保温座对应一张桌子，“这样客人吃到的时候还是热乎的，砂锅菜就得吃热的，凉了就没那味儿了。”

旁边的灶台上，肚包肉已经切成了厚片，摆放在白瓷盘里，淋上少许蒸出来的肉汁，油光锃亮；卤味拼盘也做好了，卤牛肉切得厚薄均匀，卤猪耳带着晶莹的胶质，卤豆腐呈深褐色，切得整齐码盘，散发着浓郁的卤香；蒜蓉西兰花洗净沥干，放在漏篮里，准备等客人到了再炒，保持新鲜的口感。

苏沐橙拿起一块卤牛肉尝了尝，点头说：“味道刚好，不咸不淡，配酒最合适。”她帮着把卤味拼盘端到前厅的餐桌上，“杨思哲肯定喜欢。”古月跟在后面，看着前厅暖黄的灯光，听着外面老街的热闹声响，突然觉得这样的生活，比在鹰翼国当雇佣兵时安稳多了——没有枪林弹雨，只有烟火气和身边的人，这就够了。

下午五点半，夕阳把老街的影子拉得老长。“小巷食堂”门口的风铃开始频繁作响，“叮铃哐当”的声音撞在青砖墙上，像一串欢快的音符。

第一个冲进来的是林悦。她穿一件浅紫色连帽卫衣，上面印着一个卡通悠悠球图案，牛仔裤的裤脚卷到脚踝，露出白色的运动鞋。双肩包甩在背上，头发扎成高马尾，一进门就扑到黑板前，指着“砂锅散丹”大喊：“房东老板！这散丹是什么东西？是能让人变聪明的丹药吗？我最近做实验总出错，正好补补！”

古月正在前厅摆砂锅，闻言笑着说：“不是丹药，是羊肚做的汤，保证比丹药还管用。”林悦眼睛一亮，立刻跑到靠窗的三人桌旁，把书包往桌底一塞，椅子被拖得发出“吱呀”一声，“那我要先尝！苏瑶姐和赵雪姐怎么还没来？”

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苏瑶的笑声：“急什么，我们这不是来了吗？”苏瑶穿一件卡其色风衣，黑色长靴踩在青石板上“笃笃”响，手里拎着一个粉色的美妆样品袋；赵雪跟在她身后，穿米色针织衫和格纹半身裙，画夹斜挎在肩上，发梢别着一朵白色的小雏菊；楚凝走在最后，穿酒红色连衣裙，披着一件米白色小香风外套，妆容精致，一进门就朝苏沐橙挥手：“沐橙姐，老板今天做什么好吃的了？我闻到香味都快走不动路了。”

“快来坐，汤刚做好。”苏沐橙笑着招手，把她们引到靠窗的三人桌旁。苏瑶挨着林悦坐下，楚凝坐在苏瑶旁边，刚好凑成四人。“楚凝，你坐这儿，离暖气近，别冻着了。”苏瑶说着，从样品袋里拿出一支口红递给赵雪，“这个焦糖色特别适合你，画夜景漫画的时候涂，上镜好看。”

“谢谢瑶瑶。”赵雪接过口红，翻开画夹给她们看，“我刚在巷口画的食堂，你们看这光影怎么样？”画纸上的“小巷食堂”，暖黄的灯光从窗户漏出来，门口的风铃被风吹起，连青石板上的裂纹都画得清晰。林悦凑过去，用指尖点了点画纸：“下次把我画进去，要画成仙女下凡的样子。”

“先把你的实验报告写完再说。”苏瑶笑着弹她的额头。这时，门口又响起了陈宇轩的声音：“小古，看看我这大衣怎么样？”陈宇轩穿一件驼色大衣，内搭条纹衬衫，领口系着一条丝巾，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黑色手提袋，身姿挺拔，一点都不像近七十岁的人。

“陈叔，您这大衣真精神。”古月笑着迎上去，“快请坐。”陈宇轩本来想坐杨思哲常坐的靠墙桌，看到楚凝后眼睛一亮，立刻转身走到女生桌旁：“小楚，我能坐这儿吗？正好问问你舞蹈班的事，我孙女最近迷上跳舞了，想找个好老师。”

“当然可以。”楚凝笑着挪了挪椅子，“您孙女多大了？我那儿有不同年龄段的班。”两人立刻聊了起来，陈宇轩说起孙女时，眼睛里满是宠溺，和平时在酒吧里的严肃模样判若两人。

门口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龚建和两个同事走了进来。龚建穿一件深蓝色夹克，腰间别着对讲机，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依旧亮堂；他的两个同事穿休闲装，手里提着一个文件袋，“刚处理完一个邻里纠纷，两家人为了晒被子的事吵了半天，正好过来蹭老板的饭放松一下。”

“快坐，汤刚热好。”古月把他们引到靠墙的双人桌旁。刚坐下没多久，杨思哲就推门进来了。他穿一件深灰色西装，领带松了半截，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显得有些疲惫，但看到苏瑶后，眼神立刻柔和下来。“抱歉，来晚了，码头有批货出了点问题，刚处理完。”

“没事，汤还热着。”苏瑶起身帮他拉开椅子，递过一杯温水，“先喝点水暖暖胃。”杨思哲接过水杯，握住她的手，指尖的温度让他瞬间放松下来。

最后进来的是周强和李风。周强穿一件黑色夹克，肚子挺得明显，走路时一摇一摆；李风穿灰色运动服，瘦高的个子在人群里格外显眼，两人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喊：“老板，肚包肉留了没？今天卖了三辆车，必须好好庆祝一下！”

“留着呢，保证够你们吃。”古月笑着应。周强和李风径直走到门口的桌子旁，“我们坐这儿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