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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线无战事 | 作者:埃里希·玛丽亚·雷马克| 2026-01-14 18:33:10 | TXT下载 | ZIP下载
。是用油脂煮的,味道很好,我就慢慢地吃起来。我仍然不吱声,尽管别人的情绪都比较好,因为炮轰已经静止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而每个小时既是不可理解的又是理所当然的。进攻变成了反击,在双方战壕之间的弹坑里,死人逐渐堆积起来。受伤的人,凡是离得不太远的,大多数我们都能抬运回去。可是也有一些人得等上很久,我们才听着他们死去。
有一个伤号,我们搜索了两天也没有找着。他一定俯伏在地上,不能够翻身。要不,那就没法理解,为什么找不着他。因为只有当一个人让嘴巴紧贴着地面,人家才不容易测定他叫喊的方向。
他一定是惨遭命中,受的是那样一种糟糕的伤,虽然没有严重到可以很快耗尽他的体力,让他在半昏迷状态中胡言乱语的地步,伤势也不是轻松到还能够忍受那点痛苦,指望着还可以复原。卡钦斯基以为他不是骨盆折裂,便是脊椎中了弹。胸脯还不致受伤,要不,他不会有那么点叫喊的力气的。假如是其他任何种类的伤,那就有可能看到他在移动。
他的嗓音越来越嘶哑了。那调子十分凄厉,听起来仿佛到处都有这种嗓音似的。第一天晚上,我们有几个弟兄到外面去找了他三次。可是,当他们以为已经断定了方位,正在爬行过去的时候,不一会儿却又听到他的嗓音,好像根本是从别的什么地方传过来似的。
我们一直寻找到黎明,结果却什么也没有。整整一天,我们用望远镜仔细搜索那个地带,可还是什么也没有发现。第二天,那个人的喊声更加微弱了。大家估计,他的嘴唇和嘴都已经干了。
我们的连长许诺,要是有人能够找得到他,下回轮休时额外再准他三天的特别假。这是一种有力的刺激,可是即使没有这个,我们也会竭尽一切可能去找的。因为那个喊声太可怕了。卡钦斯基和克罗普甚至在下午都出去寻找。克罗普的耳垂也为此给打掉了一个。结果仍然是徒劳,他们回来的时候并没有带回他这个人。
他叫喊些什么,是听得很清楚的。起初,他只是叫喊求救。第二夜,他一定在发烧说胡话,跟他的妻子和孩子交谈,我们常常听到伊丽泽这个名字。今天,他只是哭泣。到了傍晚,他的嗓音细弱下去,成为一种嘶哑的声音。可是,这个声音却持续了整整一夜。我们听得这样清楚,是因为风正向我们这边的战壕吹。到了早晨,我们都认为他早已长眠了的时候,却有最后一阵咕噜咕噜的痰喘声传到我们这里来了。
天气热,死人都躺在那里没有埋掉。我们不可能把他们统统都运回来,要是运回来,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炮弹会埋葬他们的。很多死人的肚子都鼓鼓地隆起来了,活像一个个气球。他们发出咝咝的响声,打着嗝,还在微微地移动。他们身子里的气体,放出种种的响声。
天空蓝漾漾的,一丝云彩也没有。到了傍晚,一片闷热,热气从地面直往上升。风朝我们这边吹的时候,带来一股血腥的味道,浓重并有点使人讨厌的甜味。从弹坑里发出来的这股死人的气息,仿佛是氯仿和腐烂物的混合,闻得我们恶心,老想呕吐。
暗夜沉寂下来,于是出去搜寻炮弹上的铜质传动带和法国照明弹的绸降落伞的工作开始了。为什么要搞到这种传动带?谁都不十分清楚。收集的人仅仅宣称,那东西是贵重的。有些人捡到了很多很多,等我们回来的时候,在那么多东西的重压之下,人都搞得弯弯曲曲、歪歪斜斜了。
可是,至少海伊提出了一个理由:他打算把这些东西送给他的未婚妻,当作吊袜带。一听这些话,那班弗里西亚人不用说就发出一阵欢笑。他们拍拍膝盖,好一个笑话,好家伙,这个海伊,可真会动脑筋咧。特别是加登,他怎么也忍不住,他把最大的一个环子拿在手里,时不时往自己的大腿上套,看看还留有多少空隙。“海伊,老兄,她的腿一定是有我两条腿粗,两条腿……”他的念头转到了略微上边的部位。“她一定还有个屁股,就像是——就像是一头大象。”
他还不肯就此打住。“我倒很想跟她打一次篮球呢,好家伙……”
海伊喜气洋洋,因为他的未婚妻居然得到大家这样热烈的赞赏,便带着满意的神情,简单地说:“她是个壮壮实实的妞儿呢!”
降落伞有着更加实际的用途。根据女人胸围的大小,三个或者四个就可以制成一件短上衣。克罗普和我把它们拿来当作手帕。别人就拿来寄回家里去。如果那些女人能够知道,弄到这几块薄薄的布片常常要冒多大的危险,一定会大惊失色咧。
卡钦斯基对加登感到惊讶,他正在十分镇静地试图从一颗没有爆裂的炮弹上敲下那个环子。任什么别人要是这样试的话,那东西一定就会炸开了,可加登运气总是很好。
有一天,有两只蝴蝶在我们的战壕前面蹁跹戏耍了一上午。那是两只柠檬黄的蝴蝶,黄色的翅膀上有些红色的斑点。它们飞到这里来能找到些什么啊?到处都没有一株植物,也没有花草。它们停在一个骷髅的牙齿上。鸟儿也是一样的无忧无虑,它们显然早就习惯战争了。每天早晨,云雀从真空地带飞起来。一年以前,我们看着它们在筑巢,现在鸟雏都已经长大了。
战壕里的老鼠不闹了,这一阵我们倒觉得清静了。它们都到了前面的真空地带,我们知道那是为什么。它们都长得很肥,我们看见一只,就砰的一枪打死一只。到了夜里,我们又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