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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的投资公司的秘书们接到指令,拒绝任何来自媒体的采访电话,一律回以“无可奉告”。每天的晚间新闻都会出现关于米拉贝尔·麦卡洛——有时候报道者也会叫她“周美玲”——的讨论,还会附上各种照片。起初经常出现的是贝比给刚出生的美玲拍的生活照,后来,在麦卡洛的律师的建议下(他认为也应该给予反方提出观点的机会),电视屏幕逐渐被麦卡洛一家的照片占据。这些照片都是由迪拉德百货的摄影工作室精心拍摄的,用以展现米拉贝尔在麦卡洛家的幸福生活,有时孩子身穿黄色的复活节连衣裙,头戴卡通兔耳,有时穿着粉红色的连体衣,站在老式的摇晃木马旁边。正反两方也都有了各自的支持者。周五晚上,一位本地律师——艾德·林——表示,愿意免费成为贝比·周的代理律师,帮她和州里打官司,要回孩子的监护权。
周六晚上,理查德森先生在饭桌上宣布:“马克和琳达·麦卡洛今天下午打电话过来,问我是否愿意和他们的律师合作,因为他看起来似乎没有多少出庭经验,他们认为我或许可以提供可靠的支持。”
莱克西嚼着色拉问:“你愿意吗?”
“这一切并非他们的过错,你知道的。”理查德森先生切下一块鸡肉,塞进嘴里,“他们也是为了孩子好,虽然直接被告不是他们,是州政府,但他们会不可避免地卷入进来,并且成为受这件事影响最大的人。”
“除了米拉贝尔。”伊奇说。理查德森太太刚要张嘴责备女儿,理查德森先生使了个眼色,制止了她。
“事关米拉贝尔的幸福,伊奇,”他说,“大家都想找到一个最适合她的解决方案,我们必须为此努力。”
我们,伊奇想。原来她父亲已经成为了“我们”中的一员。她想起报纸上登的那些贝比·周的照片:她的眼神十分忧伤,手捧着小美玲的照片,照片的一角卷了起来,似乎经常被人搁在衣袋里。读到报纸时,她立刻认出照片上的贝比就是出现在米娅家厨房里的那个女人。那天,看到伊奇进门,她立刻闭上嘴巴,不再说话,只是打量伊奇,好像很害怕,几乎像见了鬼一样。“一个朋友。”伊奇问她是谁,米娅这样回答,似乎对贝比十分信任。伊奇意识到,米娅是支持贝比的。
“偷孩子的。”想到这里,伊奇脱口而出。
一桌人陷入了震惊的沉默,仿佛同时被一块沉重的桌布砸中了脑袋。饭桌对面,莱克西和崔普交换了一个谨慎却丝毫不觉意外的眼神。穆迪瞪了伊奇一眼,好像在说“闭嘴”,但她没有看他。
“伊奇,跟你爸爸道歉。”理查德森太太说。
“为什么?”伊奇问,“他们其实是绑架孩子的罪犯,而且大家都纵容他们,连爸爸也帮他们的忙。”
“大家都冷静冷静。”理查德森先生劝道,然而为时已晚,碰到伊奇,理查德森太太很少能冷静下来,正因如此,伊奇更无法冷静。
“伊奇,回你的房间去。”
伊奇转向她父亲:“也许他们可以给她钱,让她闭嘴,现在买个孩子需要多少钱?一万美元够不够?”
“伊莎贝尔·玛丽·理查德森——”
“如果讨价还价,说不定能打个对折。”伊奇把叉子往盘子里一丢,发出“当啷”一声响,头也不回地离开房间。米娅真应该过来听听,上楼梯的时候,她想,她一定知道该怎么反击,怎么解决这件事。莱克西的笑声传到了二楼,伊奇用力关紧卧室门。
楼下,理查德森太太猛地坐进椅子里,双手发抖。直到第二天早晨,她才想出惩罚伊奇的适当方式:没收她最喜欢的马丁靴,把它们扔进垃圾堆,并且一边敞开垃圾桶的盖子,一边教育女儿——穿得像个小流氓,行为也会越来越像小流氓。但这时候她只能坐在椅子里生闷气,无意识地把手中的刀叉搁到盘子上,摆成“X”的形状。
“需要我们保密吗?”理查德森太太问,“我是说,暂时不告诉别人你会帮助麦卡洛家打官司。”
理查德森先生摇摇头。“没必要,明天的报纸会登的。”他说。他说得没错。
星期天的《实话报》用整个头版报道了这件事,标题是《母亲为女儿的监护权而战》。真是一篇好文章,理查德森太太暗自叹服,她呷着咖啡,以记者的专业眼光浏览着文章的大概:首先是对整个案件的介绍;其次简单提到克莱德曼-理查德森-费舍法律事务所的威廉·理查德森将成为麦卡洛家的代理律师;最后是贝比·周的律师的声明。“我们很有信心,”艾德·林说,“州政府会将周美玲的监护权还给其生母。”理查德森太太清楚,虽然这件事已经上了克利夫兰最大报纸的头版头条,但关于它的报道才刚刚开始。
文章结尾的一句话引起了理查德森太太的注意:“周女士是从她在‘幸运宫’的一位同事口中获知女儿下落的,‘幸运宫’是位于沃伦斯维尔路的一家中餐馆。”尽管文章始终没有提及爆料人的姓名,但理查德森太太觉得自己知道这位同事是谁。绝对不可能是巧合。原来是她的房客!那个看似安静随和的房客挑动起这场风波,不知出于何种原因,她竟然想要搅乱可怜的麦卡洛一家人的生活。
理查德森太太仔细地折好报纸,放到桌上。她又想起自己提出购买米娅的作品时,这位房客冷淡的样子,她似乎不愿意谈论自己的过去,而且总喜欢摆出一副置身事外的姿态,连在理查德森家的厨房里干活时也是这个模样。她给这个女人开工资支付房租,这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