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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莎,再一传又传到了天然手中。
他仰头灌了一大口,“唉,给大雪一盖,什么都看不见了……谁知道这块地上一家四口给杀了?”他又喝了一大口,“有谁在乎吗?”
一直没说话的马大夫开口了,“上帝知道。上帝会惩罚他。”
李天然微微惨笑,“那不过瘾……”
马大夫轻轻叹了口气。
“既不解饥,也不解渴。”
马大夫又深深叹了口气……
在山庄废墟前打住了这么一会儿工夫,连一身滑雪装的马姬都给冻得有点受不了。天然把酒瓶还给了马大夫,一踹驴肚子,掉头原路下去了。
这个姓沈的农家,年前就为这些客人杀了口猪,包了够吃上一个月的饺子,可是也不能老吃这些玩意儿,就隔天去镇上买点新鲜菜肉。今儿晚上给房客烙饼,还弄了几样菜。猪肉丝儿炒酱瓜,炒鸡子儿,虾米白菜,喝白干儿。大伙儿吃得都挺痛快。完后在正屋,点着两盏昏暗的油灯,围着大火盆,喝着威士忌,有一句没一句地聊。马大夫和丽莎不到十点就回屋坑上去了,剩下天然和马姬继续瞎聊。扯了会儿洛杉矶,又扯了会儿北平……
“你觉得罗便丞怎么样?”
李天然哑笑,“怎么样?”
“初一那天晚上,他约我去了一位法国领事家吃饭。”
“很好。”
“他又约了我,在等我回去。”
“很好。”
“天然!”她有点急,“你装不懂?”
“什嘛?就一次约会?”
“一次就够了。”
“你确定?”
“女人别的本领不谈,这方面敏感极了……”
李天然慢慢抿着威士忌,“很聪明,心眼儿也很好,非常直爽,也很幽默,喜欢热闹……”
马姬烤着火,半天没出声。
“那不很好吗?”
她望着盆里的火,白白的脸给映得红红的,白睡袍也给映得发红。
“这么说好了……如果我是女的,如果他真心,我会跟他好。”他觉得最好不提这小子一见唐凤仪就钟情,二见就心灰意冷。
马姬高兴地笑了,敬了他一杯酒,“我要你第一个知道。”
“谢谢……”天然微笑,接着皱起了眉头,“不过我可不能为他的长相负责。”
她轻轻捶了他一下,“你呢?回来半年了……”
他没有回答,静静喝酒。
“好,不问了……”她偏头吻了下天然的面颊,“倒是有件别的事和你商量。”
“你说。”
“英文说,I owe you……中文说,有恩报恩,欠债还钱。”
“慢点!”天然立刻感觉到她要说什么,“我的事你可千万,千万不能惹上!”
“我还没说完。”
“够了。”
“天然……”她抿了口威士忌,“这种事不是一句谢谢就可以回报的。”
“我难道不明白吗?……这也许是为什么当时老天安排我在场……来报答你们一家人。”
马姬沉默了片刻,“我的意思是,你的恩报了,那我……我的恩怎么报?”
天然没有立刻接下去,起身用剪子把两碗油灯的蕊给剪了剪。豆子般大的火苗,一下子亮了些,“我刚到美国那段时候,你帮了我太多忙,还有……”他说不下去了。
“那是在事情发生之前……还有,我们两个人的事,是自然发生的……还有……”她盯着天然,等他问。
“还有?”
“也是心甘情愿,也不后悔。”马姬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睡袍,“你还是想想,只要你开口……”她摸了摸天然那头散发,“Good Night.”转身回了里屋。
30.春饼
在山里住,真忘记了时间。回去那天,都二十号了。
李天然心情有点起伏杂乱。这几天跟马大夫他们游山,又短,又美,又一闪而去,但是也隐隐知道,往后再没有这种日子了。
他打西直门进城。店铺都开市了。街上又挤又乱又吵。还有不少孩子们在那儿到处放炮。
“快吧?……”丽莎突然一喊,“榆树都长芽了,雪还没化。”
其实城里的雪已经化得差不多了,只剩下路边墙根,背风暗角那几处发黑的雪堆。李天然在他家门口下车,谢了他们。望着马姬把那部老福特开出了胡同。
那天晚上她那番话,让他又温暖又担心。好在没几天她就要回洛杉矶了。
天开始黑了下来。家里什么吃的也没有。师叔也没影儿。他又披了大衣上了南小街,吃了碗羊汤面,算是打发过去了。回家收拾了下,喝了杯酒,泡了半天热水澡,又喝了两杯,才去上床。
一阵门铃把他吵醒……快十二点了……他套了件棉袍去开门。是罗便丞和马姬。
“这么早就睡?”
李天然真想顶他一句,可是没有,让进大门,回到客厅,取出了威士忌,“没吃的,连花生都没有……除非你们要吃冻柿子。”
他很快觉察出来,马姬是在向他表明她西山那些话是真心话。可是罗便丞这小子是在得意。天然一开始真想把他们两个赶出去。可是没一会儿又发现这小子在得意之余,的确在恋爱。李天然十分感叹。这么快!可能吗?当然可能。丹青和他也许不算,那是青梅竹马。可是他自己头一回看见巧红,不也是这样?
全是罗便丞在说话。马姬在沙发上安稳地靠着他,满脸幸福的浅笑。
天然先注意到她上身那件新的藏青丝棉袄,才又注意到她头上还别着一枝石榴花。
“下午才取回来的……”她扯了扯袖子,“那位关大娘可真美……”然后微微一笑,用手一摸头上插的绒花,“她也别了一模一样的一枝。”
李天然知道自己的脸红了。他举杯喝了口酒,没去接话。
才这么一会儿,罗便丞已经忍不住了,“我前天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