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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会好很多。”
“像我这样的人?”唐纳德摇了摇头,“他怎么会这么说?”
厄斯金微笑道:“我也问了他完全一样的话。他回答说,去做自己知道正确、合理以及合乎逻辑的事,是一种责任。”厄斯金用手抚摸着棺盖,就像是在抚摸自己的女儿:“要是人们都去做那些对的事,那对我们大家来说,事情将会是何等简单,何等美好。”
第39章
1号地堡
那天晚上,安娜来了。在死亡面前踟蹰、麻木了整整一天之后,在味同嚼蜡地吃了瑟曼送来的饭食之后,在看着她为他装好电脑、摆开一个个文件夹之后,她在黑暗中朝他走来。
唐纳德心里不大乐意,想要推开她。就在他泣不成声时,她在行军床边坐下,揽住了他的腰。他想起了厄斯金的故事,在想所谓的“做对的事情而非正确的事情”的意思,在想着其间的区别。他将这当成了一名旧情人的轻拥:她的一只手搂着他的后颈,脸贴在他的肩上,就那样躺在他身前,伴着他抽泣。
是一个世纪的睡眠让他脆弱了,他暗想,是一个世纪的睡眠,还有米克和海伦过了一辈子的事实。他突然对海伦怒不可遏了,他恨她,恨她没有坚持,没有独自过活,没有收到他的短信来山这边同他相会。
安娜吻了他的脸颊,呢喃一切都会好起来。泪水顺着唐纳德的脸滚滚流下,他意识到了自己完全就不是维克多所推测的那般。他不过是一个希望自己的妻子可以孤寂一生,好让自己在一百年后睡个好觉的可怜人;他不过是一个不敢向她承认安娜的抚摸竟能让他得到莫大慰藉,感觉竟能如此之好的可怜人。
“我不能。”这话,他已不知低声说了多少遍。
“嘘——”安娜道。黑暗中,她将发丝拂向了脑后。两人就这样在这个浸透着战争气息的房间当中,双双孤寂了下去。他们就这样被困在了那一排排的箱子之间。箱子里,不光有枪炮弹药,还有着更多更加危险的物事。
第40章
18号地堡
米什朝着中央运送部曲折前行,苦苦思索着究竟该为罗德尼做些什么。他忧心忡忡,却又无能为力。他们关押他的那门他从未曾见过:又厚又结实,颜色铮亮,叫人望而生畏。若是他朋友的罪过可以用关押他的地方来衡量的话……
他打了一个寒噤,不敢再往下想。上次清洁,不过是几个月之前的事。米什当时就在场,其中一部分服装还是他从资讯部送上去的。那活儿可比抬尸体更加叫人毛骨悚然。尸体至少还裹在验尸官的袋子当中。而那清洗服,则是另外一种袋子,专门用来让鲜活的灵魂爬进去,然后被迫死在里边。
米什还记得他们去取那装备的所在,就在罗德尼被关的大厅隔壁的一个房间当中。清洗不也是由同一个部门负责的么?他不寒而栗。只消稍微管不住自己的嘴,便能让那外面再多出一具尸体在山上慢慢腐烂。而他的朋友——众所周知——一直就是一个爱开些危险玩笑的人。
先是他母亲,现在又是他最好的朋友。米什不知道《公约》当中关于志愿清洗这事儿是怎么说的——如果它真说了什么的话。神奇的是,他竟能在一份自己从未曾看过的文献所规定的条款下过活。他只是想当然地觉得其他人——那些负责管理的人——肯定看过,而他们正是在虔诚地按照它的原则来进行管理的。
来到五十八层,一块被绑在栏杆下行方向的运送员汗巾引起了他的注意。汗巾上的蓝色图案同他脖子上面围着的那条很像,但绣着一条鲜红的滚边,上面有着某个商人的记号。看到职责在召唤,胡思乱想自然也就没了踪影。米什解下那汗巾,寻找着上面的商人标记。是德雷克塞尔的,一名药商。一般情况下,货物轻,酬劳自然也就微薄。不过好在是下行,除非德雷克塞尔再次粗心大意地将汗巾绑错了地方。
米什一心只想尽快赶到中央运送部,洗上一个澡,换上一身衣服。可若是叫人看到他就这样背着一个干瘪的袋子,堂而皇之地走过了一条信号巾,那洛克和其他人可就有的说了。他匆匆走进了德雷克塞尔药铺,心里暗暗祈祷可千万别是一份需要送往几十套不同住所的药物。一想到这个,他的双腿便开始疼了。
米什推开药铺吱吱作响的门,只见德雷克塞尔就在柜台后面。此人身材壮实,留一副大胡子,秃顶,在中层也算是一个人物。尽管米什觉得此人没什么了不起的,但还是有许多人来这儿找他,而不是去看医生。通常,都是那些舌绽莲花的人能够赚到大子儿,而非那些真能让人们好起来的人。
候诊室的长凳上坐着五六个病人模样的人,不是在吸鼻子,就是在咳嗽。米什暗暗压下了想要用汗巾捂住口鼻的冲动,不动声色地屏住了呼吸,等待着德雷克塞尔将一些细细的粉末放在一片方形纸张上面,干净利落地叠起,再将它交给一名正等着的妇女。那女人将几枚代币从柜台上滑了过去,随即便离开了。米什将手中的信号巾抛在了那些钱上。
“啊,米什。很高兴见到你啊,小伙子。你看起来壮实得很嘛。”德雷克塞尔捋了捋胡须,微笑着说道,几颗黄牙从胡须稀疏处露了出来。
“一样,”米什鼓起勇气吸了一口气,礼貌地说道,“有东西要给我吗?”
“确实有,稍等。”
德雷克塞尔消失在一面墙后。只见那墙上靠着一排排架子,上面满是各种小小的瓶瓶罐罐。待得再次现身,那药商手中已拿了一只小小的袋子。“送往下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