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朽者_第5节

朽者  | 作者:庆相|  2026-01-14 13:01:28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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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朋的巨石,石面坚硬可比钢铁,然而上面却遍布沟壑,分明是人力所为,足见当年那三人令人骇怖的内力。

  但后来禁武令一出,佛堂中的三人悄然消失了,试剑石再无人到访,杂草像烈火一样吞噬了它。他们消失后,左近的农人又谣传佛堂中杂居鬼怪。某夜,一个顽童悄悄绕过守夜人,潜入佛堂中——佛堂里空空荡荡,没有佛像,只供了三座菩萨,那顽童识不得菩萨名讳,只去墙上寻画儿看,但丈来高的粉壁直如新刮了腻子,满室素净之中唯独藻井上开有三个窗,封了云母石,月光轻盈穿过,照在地面花砖上。

  既已证实并无鬼怪,镇民们纷纷赶来搬东西,能拆的能卸的一概不留。原本便无甚什物的佛堂经此搜刮,更是干净了个彻底,真正印证了四大皆空,终于有几分像佛堂了。

  还有没拆走的东西,便是藻井上那三片云母窗。如今这云母窗负责为郭宣岳遮挡风雨,郭宣岳身前烧了堆火,他一壁悠悠地烤着衣服,一壁观察众人,刚从雨里出来,众人皆有些劫后余生之相——纠判使们虽然湿透,但个个正襟危坐,不堕气势;抓来的孩儿被缚了双手双脚,侧躺地上不言不语,然而当外间雨声中隐约的鹧鸪叫唤之时,他又会不自觉地耸动肩头;白袍商客撕了袖子绑扎左眼,绑完眼睛又开始绑指头,郭宣岳惊异于他的耐痛力,断指居然也未曾呻吟,如若不是看见,真想不出他刚刚断指;而那个白发老叔,他自始至终未发一语,只顾垂着头,活像个哑巴。郭宣岳突然眯起眼细看,不知是否错了眼,柴堆的白烟吹到白发老儿那边去时似乎变成了淡淡银色,衬得老儿脸色也灰了,较他身旁黑布里包着的更像个死人。

  量云出声分了他的神:“想必是大风刮破鸟窝,无家可归,这鹧鸪才叫得这般凄惨。”

  但纠判使们不关心鹧鸪的悲剧,一个公人向郭宣岳问道:“那量云老妖杀人如麻,我等这回拿他用什么由头?”

  郭宣岳道:“杜三隆。”

  问话那人大概吃惊过头,连继续问都忘了。

  十余年前,藩王起兵作乱,背后正是杜三隆提供的财力兵力支持。庐阳杜家在武林中的地位已至巅峰,再不能更进一步,但杜三隆的野心却没有满足,他起了窃天下的念头。于是他勾结藩王起兵作乱,涂炭生灵。不料杜家在战事上耗费过巨,被觊觎他杜家声望的对头钻了空隙,毁去根基,家破人亡,战事也因此大败。

  杜三隆的全线战败所危及并非只是武林中亲杜的派系。朝廷经此一役,对江湖武人万分忌惮,恨不能挫骨扬灰,赶尽杀绝。于是禁武禁铁二令齐出,纠判使四处抓人,武林转眼到了末日。

  杜三隆在杜家堡破后向南逃,他只逃了三日便被人枭首于荒野之间。杜三隆武艺过人,即便成了断了爪子的病虎,也仍旧是个棘手货色。杀杜三隆的人选据说有十来个,其中最为可信的便是量云老妖。但杀杜三隆是大功,用这个名头抓人实在讽刺。

  如今也成了病虎的量云听郭宣岳说出那个名字,不由暗暗嗤笑。他虽作恶多端、十恶不赦,却唯独不爱抢人功劳。他道:“小人也是知道些江湖掌故的,听说那量云是用掌的行家,但杜三隆却是死在剑下。说是量云杀了杜三隆只怕有些蹊跷吧?”

  郭宣岳道:“哦?那你说说看是谁杀了杜三隆。”

  量云道:“我听说有个字号‘夜游神’的无名氏用剑甚是高明,他有招剑式叫‘朱衣三点首’,典出欧阳修一桩轶事——欧阳修任考官阅卷时,常有一朱衣人侧立身后,若朱衣人点首,此时所阅答卷必定是抡元佳作。夜游神此招神出鬼没,发势惊人,颇有抡元之意,当可斩下杜三隆的脑袋。所以我猜是他。”

  郭宣岳道:“我也听过这人,来历不可考,传闻是某个成名人物的伪装。想必是前半生突遭大变,后来才以无名氏的身份游荡江湖,放浪形骸。可我还听说他像个游魂,从未与人结下恩仇,也并非收钱办事的杀手,他怎么会去杀杜三隆?”

  这也是量云的疑问,他若无其事地看了策公一眼,喃喃道:“都是十年前的事了。”他突然就感慨起来,“十年前小人接到一笔大生意,油水丰足,这辈子都难再接到了。”

  郭宣岳也在想十年前的事,那时他尚在恩师门下学艺,艺成之后招安朝廷,反过身来把师门一干兄弟姐妹屠戮殆尽。

  十年前的策公飘零如浮萍,流浪于山河废墟之间。策公便是在那时杀了杜三隆。策公在杀杜三隆前,从来没见过他,要杀他时甚至不知此人拥有如此赫赫声名。

  那时的策公在临淄。其时,正逢藩王战败,流寇乱兵如同蝗灾一般来回扫荡,将这座千年古城筛得千疮百孔,饿殍遍野。如此情境之下,即便身怀异术,也仍不过是苍天之刍狗,只能徒呼奈何。策公饿了三天,连一点干粮碎屑也找不到,他在一户农舍里又一次扑空后,即使麻木如他,也忍不住抓起灶台上的大锅狠狠砸碎。

  锅砸碎后,灶台空膛里却站起来一个小人,头脸衣服全抹上了一层黑灰,男女都辨不出。

  策公有些莫名的尴尬,那小人叫道:“你砸了我家的锅?”声音脆生生的,是个女孩。

  策公闷闷应道:“是。”

  黑女孩理直气壮地道:“那你带我去河朔。”

  策公皱眉道:“我不去河朔,你自己去。”

  黑女孩急道:“可你砸了我家的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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