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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时还喊说,收好不要打破了哦,说不定哪天用得着哦。
有一回,竟是个身上很臭的“死郎”②,一来就开口要借钱,要不就赖着不走,最后是父母双双持巴冷刀,鼓动三只狗作势要咬,才把他赶走的。那人走后,那张他坐过的木头椅子还臭了好几天,用刀剐掉黄黄的部分,又用肥皂椰刷刷洗过后,每天在大太阳下晒了好几个小时,才慢慢把那臭味杀掉。母亲碎念说,臭得真像死人!
有一回有个“痟鬼”③带着刀,问明来意后,竟在门外与父亲相互砍杀起来,还好有狗帮着从后头咬那人的脚踝,母亲帮着朝他的头丢掷水桶石块,让那人一路退着去撞树,父亲没把他砍死,只把他一身是血地赶到小路的尽头,看着那人消失在黑夜中,狗吠声渐渐小了——听声音,狗独自驱赶了颇长的一段路。那回,父亲身上多处受了伤,还好都只是割伤,不是刺伤,母亲说。她在灯下仔细帮他止血、消毒,涂了红药水。那晚睡梦中,依稀听到母亲悄声问父亲:你怎么会舞刀?她说她看得出父亲有留手,没想要伤人,只想把那人赶走,不然可能早就把他砍死在树下了。父亲说倒被你看穿了。少年时也习过几年防身武技的。他说。
父亲也许有秘密。所有的父亲都有秘密。也许。此后母亲就一直担心有人来找麻烦,如果同时来个七八个——甚至是三五个——持刀的男人,全家被杀光也不奇怪。母亲因此老是嚷着是不是要搬到镇上去,另外找一份工,或者清晨再骑脚踏车到林中工作,“很多人都是那样的。”
日本人来的那几年,夜里倒是没人来。树林里是纯粹的黑,只偶尔飘过大团大团的鬼火,大雨来前,闷闷的暗夜。日本鬼晚上不敢来的,怕被三粒星暗杀,母亲说。他们都是白天来,一来就是一个小队,吉普车都辗出条路来了。来了就到处搜看有没有躲着他们要找的人,但也没找麻烦,抓走鸡鸭鹅猪,留下一叠香蕉票,说可以去换些米和饲料。有时干脆送了饲料和小鸡小猪来,要他们养大了好卖给他们。日本人撤走后,整珍的香蕉票成了废纸,父亲点了把火把它烧了。
但这回又不一样,辛看得出父母都有点紧张,虽然来的两个年轻人都穿得整整齐齐,长得斯文,像是读书人,也不知道黑色公文包里是不是带了枪。狗吠几度被制止,后来就没再吠了。话从很远的地方谈过来。
我知道你们日本时代是帮着日本人的。
日本人要什么我们敢不给吗?要我们养鸡就养鸡、养猪就养猪,那些反抗的全家都被杀了。那些年大多数唐人都是那样过日子的呀。不然怎么办?
语气不太友善。
那年辛还去日本人开的学校学了半年的日语,会说些简单的日语会话,也看得懂简单的日语了。
那是个格外漫长的夜。
辛一直期盼那两人快离去,好让父母回来睡觉,夜渐凉了。但灯一直亮着,说话的声音一直延续着。交互往返。
我们抗日军可是辛苦地在抵抗、暗杀日本鬼啊。可是有抗日军的地方听说都被灭村了,德茂园大屠杀。育德学校大屠杀……
有时父亲的声音也变得陌生了,在几种不同的方言和华语之间切换。母亲久久插进一个短句,那流动的话语就顿一顿。在醒睡之间,辛突然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了。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想起来,但身体就是醒不过来。然后话语就在梦里混淆了。
你们要做革命的后盾。支援革命。赶走英国佬。消灭资本家。……无产阶级专政。建立没有阶级的国家。
辛听到他们谈俄国十月革命。国共内战。伟大的毛主席。不抗日、腐败的蒋帮。日本鬼子的邪恶。越南印尼的独立建国。……但突然——像风吹断了高树上的枯枝——
——你们到南洋没几年,哪来一大笔钱买地?
——我爸被土匪打死,日本人来了,我就把故乡祖先留下的老房子卖了,下南洋。
——不是抢来的吧?有人指证你在唐山抢过他家的金条,还杀了人。
风呼呼地吹过。狗零星地吠。那薄薄的三夹板壁,表面平滑,勉强拦得住的是风。
——帮日本鬼是不对的。
——全家被杀掉才对吗?
父亲的声音变得很冲。辛闻到烟味,还有愤怒的火味。
——日本人滚蛋了。很多帮过日本鬼的汉奸都被我们处理掉了。党宽宏大量,给你们一次机会,我们会再来的。
应该是走了吧?
沉默。
雨骤然落下,屋顶仿佛重重一沉,地面似乎也在下沉。也许客人被雨留下来了。持续传入耳朵的声音刺激着梦,扰动它的声色、它的形状。父亲的背影。一身黑色紧身衣,蒙面,左顾右盼。右手提着刀,一跃,上了墙头。蜘蛛似的身影游走于墙垣屋瓦间,刀上隐隐有血迹。
甚至那墙也一直在变化中,有时变成由坚硬的细砖糯米石灰砌成的高墙,大户人家深宅大院的外墙。时而成为由巨大砖石砌成的山壁般的古老巨墙。墙缝间崩裂处,杂草小树长了出来,一丛丛的,有鸟栖息。语字如水。古老的水声如河流,漫过墙面。好像有一些争执。叫骂。墙在震动。也许打起来了。
孙悟空捻起拳头,来到洞口骂道:“臭怪物,快出来,跟恁祖公分一个高下。”那小妖又跑去飞报。魔王怒道:“这贼猴唔知又请了啥帮手来撒野。”小妖道,只它一只翘着尾巴。魔王道:“它的棒子早被我收了,怎么还独自来,想找我相咬?”随带了宝贝,提了枪,叫小妖搬开石头,跳出门来,骂道:“你那三个和尚已被我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