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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允明乃是傍晚回府,匆匆听邱全说了如何丢失了蜡丸又如何将翠云捉回府中拷问之事,见邱全并无提及阿念,知晓这事十有八九与他无关。如今在阿念这处才得知了逼供这一出。
邱允明起身帮阿念打来清水,笑道,“小夫人受伤,为夫当亲自侍奉。”
阿念心中又是一紧,心说你都要娶亲了,还说这不找边际的混账话做甚。默然接过邱允明绞的巾子,将面孔揩净,便由着邱允明小心脱去他的衣物,替他铺上被子。
邱允明看着阿念好生躺下,在床沿坐了,道,“睡。我看你睡。”
阿念身子埋在柔软被窝,睁着眼,看着邱允明。邱允明看着那双充满不安的眼,目中露出少见的温柔神色,仿佛只是个寻常男人看着爱妻,道,“闭眼。我不走。”
阿念将右手藏着,伸出左手要邱允明握着,才闭起眼来。邱允明伸手握住阿念骨骼纤瘦的手,垂眼看着他的睡颜,心中生出一股对他的愧疚。然而邱允明并不知这是愧疚,只以为是烦躁感,却不知是对着谁烦躁,便只得独自吞下了烦躁。在阿念床边守了一会儿,邱允明不知为何想起头一回见阿念时,他跪在雪地里替人求饶,也不曾哭成这样。被自己摁在床上强要了,也不曾露出如此委屈软弱的一面。
邱允明醉酒,眼前景物在晃,看到的阿念也在晃。眼前这人不仅身是他的,心也是他的。今晚一场酒宴吃的邱允明身心疲惫,唯有呆在这处,看着这人,眉头才稍有舒展。
邱允明此生难得有干坐着不做事的时候。坐在阿念床头享了片刻静谧,感到阿念呼吸均匀,方才放开他的手,起身离屋。边走边思索将服侍自己的丫鬟给他一个。
然而,阿念却是没睡着的。邱允明身上一股酒味不断钻入他鼻中,手亦不如想象中那般温柔可靠,并未叫阿念得到多少安抚。阿念一直醒着,直到邱允明离屋,方才睁开眼来。在被子上擦擦手汗,翻了个身慢慢哄自己入睡。
翌日,邱允明将服侍自己的绿瑶给了阿念。阿念与绿瑶有过一面之缘,清早醒来时蓦地见到了她,只一眼便认出她来,知道是邱允明的安排。绿瑶服侍邱允明多年,八面玲珑,样样周到。将阿念服侍得妥妥帖帖,倒叫他不好意思起来。
洗漱后,阿念替自己的小指换上药,预备出门去平安药铺。绿瑶带上折扇,揣上消暑膏药便欲同行。阿念踏出门,瞧见月门外头丫鬟忙忙碌碌,好似一群蜂蝶萦绕。阿念好奇,刚回过头来,绿瑶便将纸笔递了上来。阿念头一回受这待遇,大为感动。接过笔来,写,“府里忙甚”
绿瑶自小跟着邱允明,原也识几个字,见了阿念的问话,笑道,“回宛清少爷,五日后呀,府里有一场宴席。”
阿念一怔,默然想了一会儿,颓然写,“少爷是要娶公主吗”
绿瑶噗地笑出来,道,“大少爷要是娶哪个,府里少说也得准备个几个月。宛清少爷尽可放心,绿瑶可没听说这事。”
阿念不语,只盯着绿瑶看,仿佛想看出个答案来。绿瑶道,“我听说呀,这一回府里招待的是朝中一个大太监,好似是叫王福海。大少爷吩咐我们以至高的礼遇对待,只怕是个大人物哩。”
阿念歪歪头,绿瑶见他不解,压低声凑近道,“这呀,是圣上特准那王福海回乡省亲,他回来了,不免要来邱府叫我们招待几顿。”嘟嘴,“那些个阉人可贪心,谁不想趁此机会占邱家的便宜?”
阿念并不了解个中关节,想来那大太监来访,便是来要好处的。倘若邱家不给这好处,只怕在皇帝面前便从此难做了。邱家看似风光无限,乃是江南第一富商,产业覆盖整个江南地带。其实要操持这大得惊人的家业,上下关节打通,亦是劳心劳力之事。难怪大少爷眉间常有苦恼之色。
阿念听了个明白,心中稍痛快了一些。绿瑶接过纸笔送回屋去,替他打上伞遮阳。阿念见她手中提着诸多物事,便硬是接过伞来,二人往平安药铺去了。安平见着徒儿手指受伤,捶胸顿足,悲愤有加,不多赘述。
且说那大太监王福海本是王爷府里的旧人。当朝皇帝继位后一道跟着入宫,手掌大权,作威作福,乃是圣上手边的亲信。此番特准回乡省亲,是圣上体恤他年事已高,准他回老家扬州替自己买一块坟地。这是外头人都知道的缘由。王福海此行却也有外头人所不知的由头,恰恰是冲着邱允明来的。
邱祯位极人臣,更有个儿子邱允明在江南一带从商,跻身江南巨富,身家财产堪比大半个国库。朝廷每年所耗的大笔军费有大半便是邱家出的。荣耀已至顶峰,再无人能及。邱家钱权双握,即便毫无反心,业已成了天子眼中钉。当朝天子手段狠辣,既不能容下这眼中钉,便寻思寻个由头,将这棘手的父子二人一并做掉,顺便将邱家财产充公,乃是一举多得。然而邱家在朝中根基已深,拔除并非一朝一夕。皇帝亦将这事做的小心而又小心,花了几年悄无声息将邱家在朝中的爪牙拔除,而今正值收势,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几月前,朝中派人收买了邱府的丫鬟翠云,等了一月,未见成果。皇帝终于坐不住,叫王福海亲自去跑一趟了。小则发配边疆,大则满门抄斩,皇帝要拔眼中钉,缺的只是个由头。而王福海肩头的重任便是专程来寻这由头。
要说王福海背地里想的,别人不知道,邱允明却早已心知肚明。五日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