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没人有空照顾我,于是我就被送到了这里。托马西娜给我铺好了床,还拿出这床被子给我盖……”他将被子抖开来,放在破旧的地毯上。
我从没见过这么五彩斑斓的被子,用各种碎布拼接而成,虽然颜色各异,却是属于恩斯尤尔的颜色:灰色、绿色和褐色。绸缎和石头的颜色一样,亚麻布和冬日天空的灰蓝色一样,金线锦缎和屋顶青苔的颜色一样。被子上面的绿色有十几种色调,它如水草般光滑,如新芽般翠亮,如冬青树般华实。被子中间缝着一片黑天鹅绒,边缘用针线勾勒出弯曲的线条,黑天鹅绒的中间还绣着两个黄色的圆圈,绣的是谁不言自明。
我抚摸着被子上的图案,这些黑天鹅绒跟佩兰耳朵上的毛一样柔软,令我不禁又红了眼眶。为托马西娜,为佩兰,为这片山谷而热泪盈眶。杰克坐下来,将我抱进怀里。如果是在几天前,他这么柔情蜜意地对我,我肯定会乐得手舞足蹈。此时此刻,我的心里悲喜交加。
我靠在他肩上低声说:“到时,我恐怕不得不离开这里。托马西娜立下的条款,只有佩兰活着才有效……”我再也说不下去,只能紧紧地抱着他。
他把下巴放在我额头上,安慰我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向你保证,杰西。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将被子拉了起来,盖在我们两人身上。在炉火的照耀下,被子表面发出的光泽,让我想起了第一天来山谷时的情景。在风雪中走过一遭后,一定是这温暖的炉火抚慰了我,让我就这么坐在地板上靠着扶手椅,倚在杰克的臂弯里沉沉睡去。
* * * * * *
冬青树枝的清香充满了小屋,那是冬天树木特有的味道。外面的冷风偷偷从烟囱溜进来,吹动了悬挂着的绿色圣诞球。两个年轻人在炉火前酣睡,沉浸在另一个女人编织的梦网中。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夜狩灵来到疲倦的山峰驻马凝望,它们的战场曾在黑夜中如滚滚波涛铺来,此时已掩埋于漫天纷飞的大雪下。瞬息之间,昼夜轮替,平安夜无声退去,圣诞日的曙光悄然绽放……
* * * * * *
我的双腿完全失去知觉,一只手臂也全麻了,脖颈僵硬得像石头。我痛苦地呻吟着,想要把四肢伸展开来,却发现我的脚被别人压住了。我睁开惺忪的睡眼,看见杰克也正揉着眼睛,一脸茫然地朝我看过来。
他的一头黑发乱成鸡窝,困乏地朝我一笑,嘟囔道:“我的腿完全没有知觉了。”
“我也是。”
他不由得大笑一声,将身体的重量往旁边挪一点,把被子拉高盖住我们两人。我重新把头枕在他肩头,感觉到他的唇落在我的头发上。刚才是什么把我从睡梦中叫醒?困倦的我努力地在脑海中搜索,似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噪声。会是老鼠吗?可这里从来没有老鼠出现过。当我差点重新睡着时,那声音又出现了,像是有动物在用爪子挠东西,伴随着一阵凄厉的哀号声……我像弹簧一样从地板上坐起来,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来。
“佩兰!”我突然掀开身上的被子站起来。
“杰西!”杰克伸出手来想抓住我,“杰西,等等……”
不,我等不了。顾不上麻痹的双腿,我一瘸一拐地穿过客厅,来到门前将门猛地拉开。耀眼的阳光照射进来,让我有一瞬短暂的失明。山谷,森林,草地,门前小径……外面的世界掩埋在皑皑白雪之下,地上的积雪完好无缺,没有人类的足迹,只除了一串串小爪印,从冬青树林延伸至小屋的门前。
我屏住呼吸,慢慢低下头去。一双小眼睛抬起来与我对视,如牛油般浅黄,如鹰般锐利……
无论是下雪天还是大晴天,无论是黎明还是傍晚,那柔嫩的爪垫曾跑遍山谷,而那石头兀自矗立了几千个春秋,还将矗立几千年春秋。
门前的小猫不耐烦地“喵喵”叫着,我弯下身子将它抱起来,把脸埋进它柔软却冰冷的毛里,正如我以前习惯对佩兰做的那样。它“吱”地叫了一声,小爪子钩住我衣服上的羊毛。对于一只幼猫而言,它的体型算大的了,身上的毛似煤炭般漆黑。它越过我的肩膀,冲我身后的人“喵”地叫了一声。我闻声转过头,看见杰克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昨晚他用来包住佩兰的毯子,里面早已空无一物。
“杰西。”他紧张地叫住我,然后看见我怀里的小猫,正忙着用冰冷的爪子在我的袖子上抓来抓去,这令他惊讶地张大了嘴。
我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对着它流下喜悦的泪水。杰克朝我走了过来,试探性地伸出他的手,想要抚摸它的头。它先是眯起眼睛警惕地打量他,然后才将头凑上去,磨蹭着他伸过来的手掌。
“我就知道。”他轻声地赞叹道。
“知道什么?”我总算能说出话来了。
“没什么。”他的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只是一些古老的传说而已。”
我们把新来的小猫抱到壁炉前,放在地板上的棉被上。它低下头嗅了嗅棉被上绣着的那只黑猫,然后跳到扶手椅上,在上面转了几个圈。才安定地坐下来,像宣示所有权般地蜷缩成一团,黑色的背脊微微拱起,仿佛它一直以来都坐在那里。
“我们该怎么叫它?”我轻声问道,脑袋中一片混沌。
“我想它已经有名字了,一直以来都有的。”
“石头和精灵。”我喃喃自语道,椅子上的小猫瞥了我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