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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无!缺!”
偷鸡不成蚀把米,玉无缺快速认错:“我赔你一本,师尊莫气,烧了就烧了,正好睡觉,一本杂书而已,哪有师尊身体要紧。”
被莫名教育一通,才买的话本也烧了,鹤不归简直想不通,自己收个徒弟来是干什么吃的。
管东管西,蹬鼻子上脸,还不如轰出去练剑,谁管他受不受冻挨不挨饿。
鹤不归气不过:“你少管别人闲事!”
玉无缺被吼得有些委屈:“你又不是别人。”
这大概就是亲疏远近会带来的烦恼。
一个人过惯了,冷暖自知,无需旁人多言,鹤不归又总是破罐破摔懒得周全这副身体,饿了困了,冷了病了,他会故意拖着,反正第二日天亮,亏了的总会补回去。
可这般稀里糊涂地糟蹋自己,身边多出来一个人总会看不过眼,鹤不归最讨厌别人插手自己的事,可又非常清楚玉无缺所作所为是出于关心。
又烦又窝心,生气都生不舒坦,鹤不归索性扯上被子睡下,只留下一个郁闷的后脑勺,闭眼了。
玉无缺把书放回桌上,这才熄灯上床。黑暗里总是听见鹤不归翻身的声音,白天睡太多了,他半点困意也无,玉无缺灵机一动:“师尊想不想听故事,讲几个故事你就有困意了。”
“不想。”
“那我开始讲了。”
“我说了不想。”
“从前有座山,名叫千岩峰,山里遍布彩玉,有一天「砰」一声蹦出好多玉石小人。”
“呃……”
第35章心魔
——小西,怎么又一个人坐在外头,过来。
半柱香前,熟悉的嗓音自耳边响起,那一瞬鹤不归就知道,这第一重考验考的并非玉无缺,而是自己。
璇玑长老离去多时,自心而生的形象和他半点差别也无,甚至连指尖点茶留下的茶香都尚有余韵,他这般慈爱地唤来。
饶是鹤不归清楚地意识到这是假的,眼迷心障,心底的最后一丝侥幸又被无端勾起。
也许师尊真的只是云游四海,现下回来了呢?
他应和着对方,向璇玑长老伸出手,油污横生指尖,回握住了他。
就是这一点点侥幸,成了心魔肆意滋生的养料,将他困在原地无法动弹。
——老三个头还是小,东儿都比他高一个头了。
“父王,不许说我矮。”
——母后,弟弟这么可爱,我不舍得让他走。
——能不能别送走,我们会照顾弟弟的。
“我不想走。”
——娘也舍不得,可我们必须离开,等这里空无一人,你弟弟要怎么活下去?
——那我不做神仙了!我陪小西!
“不行。”
记忆里,父王厉声喝止鹤南,而鹤不归坐在叽叽喳喳的心魔堆里,淡淡地也道「不行」,和父王说的话重叠在一处。
蔓延的油污树杈一般疯长,越过腹部,下半身已经不见了踪影。
鹤不归无知无觉,艰难地回头望去。
鹤王威严笔挺地站着,眉目刚毅,嘴角却柔和地弯起弧度,鹤后一袭雍容华贵的羽袍,她蹲着冲鹤不归招手。
是他化了人型,刚学会走路的那天。
走到半路跌了一跤,母后还没来得及抱住,鹤南先跑将过来,一把搂起弟弟的腰,塞到怀里心疼。
——细胳膊细腿的,跌坏了怎么好?
“哥哥抱抱。”
——不急,咱们小西不急走路,慢些长大也没事,哥等你。
“好。”
不过是些陈年旧事,鹤不归都记得,一颦一笑,兄妹三人和父王母后的容貌都未曾变过丝毫,只是他们都没能等到自己长大,便走了。
“母后什么时候来看我?”
无人答话,鹤不归又问:“我也回不了家了对吧?”
最后才落在璇玑长老身上,他记得师尊离开那日,将拂尘吊儿郎当地勾在脖颈后面,一贯的自在模样,这便潇洒地下山去了。
人的背影越来越小,鹤不归站在山头一直看到没了影,闷气才成了委屈,那时即便想说,对方也听不到了。
“师尊,你不要我了吗?”
玉无缺看不见他的回忆,也不知道几个泥人到底是什么东西,落在眼前的景象,便是他家师尊魔怔一般,东一言西一语地自说自话,随着他心绪起伏不定,黑泥攀附而上的速度越来越快。
鹤不归被完全包裹住了,连带着他坐着的石头,树根,花花草草全都异变成了油泥的状态,泥污里突起的枝节开始自行编织,包住的核便是鹤不归,将他织进石头和花木,快要成型时,泥污变成原本的颜色,石头还是石头,花木还是花木,鹤不归长袍下那一点墨色化去草地里无影无踪,他的身体也成了石头。
变化来得来快,玉无缺看得头皮发麻,他方才没忍心斩下一剑,不过瞬息之间,鹤不归半截身体就石化了,他不敢再耽搁,当即挥剑去斩泥人。
可泥人是无形的,玉无缺不管刺进去多少次都落了空,攻击无效,眼看着黑泥攀上脖颈,把他家白玉一样的师尊包得严严实实,只剩一双凄楚迷茫的眼睛。
鹤不归低眉垂目,面色平静,不论玉无缺在一旁多么用力劈砍,还是声嘶力竭地叫他都没有反应,他始终这般淡然神情,逐渐流失了生气。
泥污漫过口鼻,流进鹤不归身体,他的瞳孔在一瞬间成了灰色。
“师尊!”
玉无缺牵出傀丝,射进鹤不归眉心。
他指望强行控制鹤不归的识海,让他脱离心魔,可对方堂堂上仙尊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