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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里送。水刚碰到嘴唇,老妇人却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胸口一抽一抽的,一口黄痰啐在炕席上,带着血丝。
小石头吓得脸都白了,抓着东方龢的胳膊直晃:“阿姨!我奶奶咋了?”
“没事,把痰咳出来就好了。”东方龢嘴上说着,心里却揪得更紧——带血的痰可不是好兆头。她摸出刚才加了麦冬和玉竹的药包,对小周说:“去灶房熬药,用小火,多熬会儿,熬出三碗汤混在一起。”
小周刚要走,门外传来拐杖敲地的“笃笃”声,那个灰衣老人掀开门帘走进来。他手里还提着早上那个砂锅,砂锅里的参汤冒着热气,香得很。“我来吧。”老人把砂锅往桌上一放,拐杖往墙角一靠,径直往灶房走。他走路时背好像没刚才驼得那么厉害,左手从袖子里伸出来——根本不是藏着啥,就是手上贴了块膏药,大概是昨天熬药时烫着了。
灶房里很快传来“咕嘟咕嘟”的熬药声,药香顺着门缝飘出来,和屋里的霉味混在一起,竟奇异地压过了霉味。东方龢喂老妇人喝了小半碗温水,又拿过小石头怀里的药捆,拆开拿出块冰糖,用手掰成小块:“等会儿药熬好了,就着糖喝。”
小石头把冰糖攥在手里,小声问:“阿姨,我奶奶能好吗?”
东方龢看着他亮闪闪的眼睛,想起自己当年抱着康康在医院走廊里,也这么问过护士。她伸手摸了摸小石头的头,他的头发硬邦邦的,沾着点草屑:“能好。你奶奶命硬着呢,还得看着你长大。”
这话其实是哄孩子的。她心里清楚,老妇人这病拖得太久,就算现在用药,怕是也只能缓阵子。可看着小石头攥着冰糖的手在发抖,她实在说不出半句让人灰心的话。
老人端着药碗从灶房出来时,药汤熬得浓浓的,呈深褐色,碗边凝着圈药沫。“熬好了。”他把碗递过来,自己则蹲在炕边,用粗糙的手摸了摸老妇人的额头,“烧好像退了点。”
东方龢接过药碗,吹了吹,用小勺舀着试了试温度,才往老妇人嘴里送。这次老妇人没咳嗽,乖乖地咽了下去,喝到第三口时,眼睛又闭上了,呼吸比刚才平稳些。
“让她睡会儿吧。”东方龢把碗放在桌上,起身往门口走,“小石头,你在这儿守着,别让你奶奶着凉。”
她走到巷口时,老人也跟了出来。晨雾彻底散了,太阳升到头顶,把青石板晒得暖洋洋的。老槐树的叶子在风里晃,黄叶落得更勤了,铺在地上像层毯子。
“东方大夫,”老人突然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这老婆子……是不是不行了?”
东方龢没回头,看着巷口早点摊飘来的油条香——刚才慌着跑过来,没注意早点摊都快收摊了。“能撑阵子。”她顿了顿,补充道,“我给她加了续命的药。”
老人叹了口气,拐杖往地上敲了敲:“我知道。当年我给人看病,也这么哄过家属。”他沉默了会儿,又说,“这孩子……爸妈是去年冬天走的,矿上出事,没留下啥钱。老婆子受不了打击,一冬天没出门,开春就开始咳。”
东方龢这才明白,小石头不是“爸妈在外地打工”,是没了爸妈。她心里酸溜溜的,像喝了口没放糖的药汤。
“我是邻村的郎中,”老人又说,“前阵子来看过,知道没救了,就想着让她少受点罪。昨天看见这孩子偷偷捡药渣子往家带,心揪得慌——药渣子哪能治病?”
所以他才故意把“三白汤”熬糊了,再来药铺求药。东方龢想起刚才他熬药时利落的动作,怕是年轻时也是个好手。
“您要是不嫌弃,”东方龢转身看着他,“这几天让孩子把他奶奶接到药铺后院吧。后院有间空屋,晒得着太阳,我也能随时照看。”
老人愣了愣,浑浊的眼睛里突然亮了亮,接着又暗下去:“这不合适……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东方龢笑了笑,袖口的药渣子被风吹掉了几片,“药铺后院的紫苏叶还没晒透呢,正好让孩子帮着翻。”
老人没说话,只是用拐杖在地上轻轻划着圈,划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朝着东方龢深深鞠了一躬。他的背弯得很低,像棵被风吹弯的老麦子。
巷子里的药香越来越浓,从矮屋里飘出来,绕着老槐树转了圈,又跟着风往药铺的方向飘。东方龢往回走时,看见小周蹲在老槐树底下翻紫苏叶——刚才跑太急,把竹筛子忘在这儿了。叶片上的露珠早被太阳晒没了,清苦的香却更足了,像这日子里藏着的甜,得凑近了才闻得到。
她摸了摸围裙口袋,那个装着“安神丸”的纸包还在。蜡壳上的“安”字被体温捂得暖烘烘的,她想,等会儿拿给老妇人,说不定今晚能睡个安稳觉。
把小石头奶奶挪到药铺后院时,日头已过了晌午。小周和老人合力抬着铺了旧棉絮的门板,东方龢在旁扶着老妇人的头,怕路上颠着。小石头攥着奶奶露在外面的手,亦步亦趋跟在后头,白衬衫上沾的灰絮被风扫掉些,倒显出几分干净来。
后院那间空屋原是堆晒干药材的,东方龢一早就让小周腾了出来。屋角摆着张旧木床,是前几年老药工住过的,床板上铺了层新晒的稻草,软乎乎的。窗台上摆着盆薄荷,叶子嫩得能掐出水——是春天时随手插的,倒长得精神。
“慢点放。”东方龢扶着门板往床沿挪,老妇人还睡着,呼吸比在石板巷时匀净些,只是脸色依旧发白。等把人安置妥当,她从围裙口袋摸出那包“安神丸”,抠开颗蜡壳,将药粉倒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