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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们每人拿一把,告诉我,拜托……你拿什么来切那头猪?”现在她转好身了,直望他的眼睛。
他和她对视。“恕我直言,小姐,你这是疯了。你没听到外面发生什么事情吗?现在我们才是猪。他们将会像串猪肉一样将我们串起来。”
“话是这么说。但尽管他们毫无教养,我还是认为他们不至于鲁莽到杀了我们之后,会将我们烤了,吃下去填肚子。”
她身旁的阿德里亚娜发出一声长长的惨叫,瘫倒在地。我朝她迈上一步,但菲娅梅塔用眼色拦住我。
“起来,阿德里亚娜,”她严厉地说,“大家都知道,当一个女人躺在地上,掀开她的裙子要容易得多。快起来。快点。”
阿德里亚娜站起来,哽咽噎在喉底。她的紧张在房间中颤动。
菲娅梅塔转了下身子,我看得出她既怒又怕。“你们都有病吗?”她的手猛拍在桌子上,震得餐具叮当响。“动动脑子。他们不可能把我们每个人都杀掉。想活下去,既要用计谋,也得用那些钝菜刀——说到这个,你应该知道,我原谅你的粗鲁,巴尔德萨,是因为你的厨艺。”
“我敢说当他们来到这里的时候,其中有一些依然想奸淫烧杀,但也有一些觉得已经够了。地狱连它自己的无常也照烧不误,这种屠城的狂热气氛不但让人恶心,还会让人变疯。所以,我们要拯救他们。我们要开门迎接他们,让他们觉得宾至如归,这是我们最拿手的事情了。而作为回报,虽然他们会拿走餐具、酒杯、地毯、零碎的饰品,和一切能从墙上摘下的东西——肯定会,我们会双手捧上,可如果我们运气好的话,他们会饶了我们的性命。其中重要的因素是,当你经年在外,有座房子可以当成家,不仅是极大的安慰,也是个可以存放战利品的安全处所,而且,唯一比美貌妓女更好的,正是厨艺精湛的厨师。我提醒你们,这两种人,我们这里都有。”
随后鸦雀无声,我几乎能听到另外一群听众的掌声:他们是神职人员、钱庄老板或者博学鸿儒,都是有权有势的人,酒饱饭足,陶醉于一个美貌女子的辩论艺术,尤其是当粗鲁和优雅混为一体时——而这正是小姐所拥有的天分。但现在无人喝彩。他们相信她吗?在我听来,她的话有足够的说服力。没关系。只要他们都留下就好。还没有人动呢。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那么……有人想这么做的话,门在那边。”
她等待。
最后,厨子转过身,瓮声说:“那边只有我一个人。如果你想有一桌好菜,我需要女佣帮忙。”
“她还不能帮你。你还是让他们兄弟俩中的一个打下手吧。萨卡诺,别焦躁。你们就分开一会。吉亚科莫,你准备烛火。我希望天黑的时候,所有烛架都摆上蜡烛。你,阿德里亚娜,把最好的衣服穿上。去我的衣柜,拿那件高领的蓝色连衣裙,搭配缎面鞋子。扑点胭脂在你脸上——只要一点点。你要显得很有风情,但又不风骚。还有,别费上一整天。”
这个女孩又高兴又害怕,朝楼梯走去。各人纷纷走出房间,菲娅梅塔坐在桌子的主位上。现在,借着照耀她脸庞的光线,我看得出她流了挺多汗。
“安排得很好,”我低声说,“现在没人会离开啦。”
她耸耸肩,合上双眼。“他们有可能会在这里丧命。”
我们坐着,倾听了片刻。外面的吵闹声仍在变得更响。这种丧心病狂的行为很快会愈演愈烈。
反正忧虑总是难免的。我直接说了出来:“我们能做得到吗?”
她摇摇头。“谁知道呢?如果流言所传非虚,他们确实既累又饿,那么我们可能还有机会。但愿来的是西班牙人。我还没有见过杀人成狂的西班牙人。如果来的是路德教徒,那么我们只好手持《玫瑰经》,准备殉道啦。不过我将会先吞一肚子珠宝,把它们带走。”
“然后怎样呢?到了地狱再把它们拉出来,贿赂无常?”
她的笑声像希望的火焰般升起。“布西诺,你忘记我是招待枢机主教的名妓了。我得到的赦免,至少能让我安然渡过炼狱。”
“服侍招待枢机主教的名妓的侏儒会在哪儿呢?”
“你那么小,可以藏在忏悔者的衣服下面啦,”她说。此时从吵闹中传出一个短暂的声音,是几个零碎但能听得清的单词:“Casas de la gente nobile…Estamos quí[3]”。
看来敌军到了。如果上帝慈悲,来的正是那些说幸运属于魔鬼、上帝自顾不暇的人。我只知道那天的罗马是命运的游乐场,当人们开始将尸体扔进阴沟,惨遭横祸的无辜灵魂和侥幸逃脱的罪人一样多。至于我们是什么样的人,我留待别人去评说。
小姐站起来,抚平裙子,就如一个盛装的女人起身接待访客。“但愿他们的队长离得不远。我可不想这身最好的金丝锦缎浪费在一群无人约束的士兵身上。你去看看阿德里亚娜。如果她看起来像良家少女,可能会比像仆人活得长久一些。不过,太像处女也会给我们带来麻烦。”
我朝楼梯走去。
“布西诺。”
我转过身。
“你还记得怎么变戏法吗?”
“有些东西,只要你学会时年龄足够小,就永远不会忘记,”我说,“你想我拿什么来变戏法呢?”
她微笑说:“我们的生命怎么样?”
他们的到来,比我们的料想要慢。但是强奸和抢劫是耗费时间的事情,而且可供他们肆虐的人和地方有那么多呢。等到我站在屋顶上,看着他们涌进楼下的街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