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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场中央,那些女人转来转去,到处都留下她们的痕迹。她们带着手帕、扇子或者念珠,这些东西有时会从她们手中跌落在某个特定的男人脚下。她们会微笑和撅嘴,然后侧着头聊起天来,每当一两句恭维或者评论引得他们和身边的人哈哈大笑时,她们会用白皙的、修剪过指甲的手掩住红润的嘴唇。但就算嘴巴闭上,他们的眼睛依然在聊个不停。
我听从小姐的吩咐,离开小桥,走到广场去,以便更好地观察他们。让我非常兴奋的是,除了几个年老的达官贵人和他们的鸡皮鹤发的妻子,再没有人注意到我了。见到我,那些老太婆不是惊奇得瞪直了眼,就是厌恶得直打哆嗦。虽然城里的侏儒不止我一个(我偶尔见到有一些耍杂技的在广场表演),但我的怪异样子却足以令人惊奇。这也是我们最好不要一起出现在人前的又一个原因。等到我们重新开始操皮肉生意后,或者可以改变主意,因为到时我的丑陋外表将会加强她的吸引力。
我把注意力集中在人群中几个我原先认识的女人身上:一个黑头发的美人,穿着艳俗的黄色裙子,拿着折叠扇;一个苗条的女人,肤色苍白如同大理石圣母像,卷曲的头发缀满了星星般的饰品。这两个我已经知道她们的姓名和传闻了。其他的我还在研究。如果我不是这样又矮又丑,或许会和那些登徒子一道,也来扮成护花使者。但她们的游戏对我来说太高了,也太快了。那些女人带着媚眼与娇笑,和上钩或尚未上钩的男人周旋。
就这样,被吸引的碰上了吸引人的,于是交易便开始了。
我正要走回小姐身边,这时某些东西引起了我的注意。可能是他抬着手臂的方式,因为有人说他在罗马遇袭时失去了右臂。这时他在两个男人身后,我的视线被他们的身体挡住了。他在穿黄色裙子的女人旁边出现了,但片刻间又消失了。他留了胡子,我只看到他的侧脸,所以依然不敢肯定。我最后一次听到他的消息,是说他离开罗马,去保卫曼图亚和一个像他一样聪明的艺术赞助者。对他来说,威尼斯肯定是居大不易的。但我有一种理性之外的直觉,肯定那人就是他。他背对着我,和另一个男人朝头发上有星星的女人走过去。当然,他会喜欢她的。她会让他想起某个人。而在那本花名册里面,肯定会有关于她的条目,记载着她的机智与聪慧。
我回到桥上。虽然小姐有着老鹰的眼睛,她的视线却可能被一排雕像挡住。
我看了最后一眼,但再也见不到他了。
不可能是他。命运不会让我们重逢。
[1]Santi Giovanni e Paolo,威尼斯最著名的教堂之一,始建于1246年。按意大利文的Giovanni 即英文的John,Paolo即英文的Paul,现分别通译为乔万尼和保罗。
第六章
“别拍马屁,好吧,布西诺?现在不是时候。”
我们坐在一起,旁边有一道厚厚的防洪堤。我们身前的海水平坦得跟桌面一样。人群走散之后,我们走过圣马可学校旁边的拱桥,然后沿着水路往北,穿过大河道,一路向海边进发,直到北岛的最顶端。天空一碧如洗,很冷,不适合在外面闲逛,但空气很清新,阳光明亮,我们能见到圣米凯勒岛之外的穆拉诺岛,那里有上百座玻璃作坊,缕缕烟柱吐向空中。
“嗯,我们开始就选穿黄裙子的那个吧,那人连在教堂也四处张望。她这副样子,要么是因为艳名远播,要么是因为门前冷落。”
“她的名字叫特雷莎·萨凡纳戈拉。你说对啦,她因为出名,所以肆无忌惮。她有座房子,在圣洛可学校附近……”
“……她的顾客有一大串,大得跟她的乳房一样,这我敢肯定。她是谁罩着的呢?”
“一个丝绸商,还有一个四十人委员会的成员,但她也应召外出。最近她刚搭上一个科纳家族的人……”
“……就是献祭时她一直看着的那个人吧。她根本不用担心,那人已经很迷她了。她很可爱,不过脸上涂了那么多脂粉,可能说明她已经开始长皱纹了。好吧,那下一个呢?那个迷人的年轻女子怎么样?穿着深紫色丝绸胸衣、系绯红色丝带那个。长得很精致,脸蛋像拉斐尔画中的圣母。”
“我听说她是城外来的。没打探到更多关于她的消息。她是新来的。”
“是的,非常性感。我觉得她总是死命地卖弄风情,好像对自己没什么信心。她旁边那个是她母亲吗?哎,反正没关系了。我们就当是她母亲吧。她这么年轻,不可能自己出来混,她们走出来的时候,我觉得她们的嘴巴有点像。那时你看到她了吗?小姑娘心急火燎的。像看到蜜糖的蜜蜂,嗡嗡嗡……还有谁呢?广场中有一个我看不清的,因为视线被雕塑挡住了。金色的鬈发,肩膀像枕头。”
“朱莉亚·朗巴迪诺。”我说。我又见到他匆匆穿过人群,还有他那趔趄的走路姿势和胡子。
她等我继续。“还有呢?我也能打听到她的名字啊,布西诺。你知道这一点可没什么了不起的。别的呢?”
现在别说了。除非我能肯定,否则毫无意义。“她是威尼斯本地人。很聪明,她的有教养是出了名的。”
“在睡房外和睡房里一样出名吧,我猜。”
“她会写诗。”
“哎呀,让我们远离这些婊子诗人吧!她们比嫖客更无聊。从围绕在她身边的那群人看来,她卖弄风骚的本领跟她写诗的水平差不多。还有什么我应该知道的人吗?”
因为我不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