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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那本彼特拉克的书,锁头很精美的那本。我们肯定能拿它卖点钱,对吧?上帝知道它跟在我们身边多久噢。它虽然已经磨破了,但封面压花是黄金的,夹子是白银的,都是罗马印刷品中最好的。犹太人会要的吧?”
“我不知道,”我说,“我们甚至都打不开它。”
“我们可以把锁头劈开。”
“这样会毁掉它的一部分价值。你的意思……”
“就算这样,它还是足够好的,对吧,阿斯卡尼约都想依靠它来重整旗鼓呢。喂,如果它能给我带来十五个金币,那么我们就有六十四个了。我肯定有六十四个就足够了。”
“足够干什么?菲娅梅塔……我们在说什么?”
“买一艘船啊。我在说我们要买一艘自己的船。一间浮动的卧房。天哪,我都不知道以前怎么没想起来。我今天早上跟艾琳娜说起坐船来的那几个恶棍的时候才想到的。你还记得吗——第一天晚上那个女人?”
第一个女人?当然。我怎么会忘记?那金色的帷幕、她头发中那双慵懒的手、那穿过水面的绮靡场面。我们刚来时又累又害怕,但它的香艳还是让我着迷。
“有点冒险,但我发誓这种办法行得通。船上的女人可不是站街的婊子。她们是威尼斯才有的。我妈妈总是跟我说到这里来的商人喜欢她们的浪漫。人们只有在这里才能有这样的艳遇。所以最好的女人可以要到最好的价钱。只要她们和她们的船足够华美。”
天哪,有些船是金黑色相间的凤尾船,船上有舞动的红灯笼,船舱像具体而微的卧房,帘幕是丝绸和缎子做的,皮肤乌黑发亮的萨拉森船夫载着他们度过长夜,不消说,他们若有别的要求,船夫也会听命。我当然对他们产生过好奇心。他们是什么人?要多少钱?要多久?
“天气呢?”我说,“现在这个季节,被大河道上的寒风一吹,那些鸡巴不会觉得有多么浪漫吧。”
“我知道。时机不是最好的。但天气正在变暖,可以供船避风的地方也不少。这样的话,我们就可以有固定的收入,不用仰人鼻息了。疏浚船会帮我们的,如果幸运的话,我们甚至还能找到保护人。我知道,我知道,这不是我们过去做的事情。但这算是一份工作。你说对了,我们必须从某个地方开始。我妈妈说过,女人找到合适的顾客就能过上好日子。”
因为这么多年来我都听她的,也因为她的兴致勃勃总比她的愤怒或者我们的绝望好上一千倍,我知道最好还是别浪费唇舌去争一场我赢不了的辩论。
“很好。我会带那本诗集去找犹太人。”
[1]在意大利语中,比安基尼(Bianchini)的含义是白色。
[2]在意大利语中,菲娅梅塔(Fiammetta)的含义是火焰。
第十三章
我已经忘了它是一件多么美丽的东西。在路上那几个月间,它在我的外套里面颠簸摩擦,封面有点磨蚀和污秽,但封皮染着的颜色依然是一片深红,黄金压制的字母和花纹完美无缺,包着银丝和银夹子的四边也没破损。小姐说得对。它是罗马出产的书中最好的。如果在门庭若市的妓女家中,它会带来很大的乐趣——既可以研究怎么开锁,也可以欣赏里面彼特拉克诗歌的美妙。如果把它交给当铺,利用买到的时间,我们至少能赚钱将它赎回来。
再次看到我,他似乎非常高兴。在后面房间,柜台上摆着水和一盘坚硬的小饼干,我敢说那是他的晚饭,他拿起一块饼干请我吃。我知道他的好意,接受了,不过它没什么味道,而且很干,我咽得难受。
书摆在我们之间的桌子上。他看了一眼,但没碰它。
“它不是《圣经》,”我说,“它是一本彼特拉克写的书。”
“这人是谁?”
“他是……他过去是个诗人和哲学家。”
“是基督教徒吗?”
“是的。”
“那么这本书讲的是宗教的事情了?”
“是的。不。不全是。我觉得它关于生活和爱情的内容更多。”
“对不起。我不能接受它。法律很清楚:不得典当基督教的东西。”
“什么?我的珠宝是邪教的吗?”
他笑起来。“禁令是关于字词的。书籍。特定的人工制品。来自教堂的东西。或者武器。”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的珠宝镶嵌在一把匕首上,那你就不会要?”
“是的,我不会要。我不能要。这不仅是威尼斯的法律,我们犹太教也是这样规定的。”
“那又怎样?你会因为这样的事情受到惩罚吗?”
“我想双方都会受到惩罚吧。”
“如果这样的话,那你可以只买封皮和银饰啊,这样内容就不会给你带来麻烦了。可惜它上了锁,我都打不开。”
天知道噢,我试了好多次,像玩骰子般拨动那些数字,想破解它的密码。在旅途中,当我蜷缩在船舱里的铺位上,徒劳地在想象增厚海水和我之间的木板时,有好几次实在受不了,如果有工具的话,我肯定会把锁头劈开,就为了让我的思绪离开所处的世界,进入另一片天地。
父亲教会我读书之后,我知道他对我的好学不倦感到欣慰。他曾用彼特拉克的情诗追求母亲。身为教师的他认为知识和财富一样重要,所以他把对文字的热爱都传给了我。如果他死的时候我不是那么小,我相信我的生活肯定会和现在不一样。虽然我现在的职业和我的身体一样会让他觉得丢脸,但在我们那些恣欢纵欲的宴会上,我能当着更博学的人的面背诵很多针锋相对的哲学对话,我想这或许能打动他。
“他说什么,这个皮特腊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