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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到了美人和爱情。”
“都说了些什么呢?”
“嗯,都是些关于爱情的诗词。但是,”我看到他皱起眉头,赶忙补充说,“他既是诗人,也是哲学家。他警告说,男女之间的情欲可能会变成疾病,侵蚀意志,将他们拉进通往地狱的疯狂之中,而对上帝的爱则超越了肉体,解放了灵魂,让灵魂得以踏上升入天堂的道路。”
“基督教徒同意这个观点吗?”
“同意啊,”我又想起了我父亲,在他看来,彼特拉克和圣徒差不多,“不过这真是知易行难。”
“这是什么意思啊?”
“就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他坐着,对这个问题思考了一会。“但我想上帝的律例本来就很难。那是负担和挑战。对我们所有人来说都是。”
我喜欢他这么认真。他好像既好奇又坚定。我在想如果我是他,那该有多奇怪。居住在一个城市,却融不进它的生活;被视为异教徒,然而觉得周围的人才是异教徒;自以为是上帝的选民,却被别人当成魔鬼的使者;受人忌恨,日落之后被关在某个居住区里面,却还得付钱给那些看押自己的门卫。他们夜里都干什么呢?把时间用来朝拜吗?或者跟其他人一样,也跳舞,也大笑,也讲故事,也将鸡巴插进他们老婆温暖的洞里?他们就像是从印度群岛来的,我对他们了解很少。也许他们……
他伸出手,手指抚摸着书的银边,然后去摸那刻着数字的浑圆的管锁。过了一会儿,他把它拿起来。
“你说它里面的做工也跟外面一样精细吗?”
“制作这本书的人是罗马最了不起的印刷家和雕版家。城里的人都知道他做的东西质量很好。”
“锁头呢?”
“是他助手的主意,我想。”
“这家伙跟金属和齿轮打交道的吧。”
“是的。”
“我以前见过这样的东西。这里有一个机关,如果数字排列正确,那么这些小齿轮就会打开。”
“我也是这么猜的。但我没办法让它们排成正确的顺序。”
他把灯拉近了一点,将镜头放在眼上,研究着锁头。
“你看到什么了?”
“一些小零件被做得比较大,这样本来没有空间的地方就留出了缺口。”
“你判断赝品也是这样的吗?”
“不,鉴定珠宝的时候,要看光是怎么穿过宝石的。如果宝石的中央没有光芒,那就是假的。”他放下镜头,“如果你的眼睛能看到一件东西的内部,你会很吃惊地发现它上面会有多少种变化。”
“你认为你能打开它吗?”
“或许可以吧。我试试看。”
“谢谢你,”他全神贯注在锁头上,我望着他的脸,“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他没回答,但肩膀微微一耸,我当他同意了。
“如果你不做这一行,你会做什么呢?”
“这一行?”他停了下来,“如果我不做这一行?”他挥手指了指房间四周,仿佛想提醒自己身在何方。他摇摇头。“如果我不做这一行……我可能会坐船,去出产宝石的地方,我会到地下去看看它们是从哪里出来的,是被怎样打磨的。”
“那你到时会把它们挖出来卖钱吗?”
“我不知道,”看得出来这个问题让他觉得很意外,“到了那里我再告诉你吧。”
“你要多久才能打开这本书?”
“倒数第二声钟声响起的时候我就会关门。你那个时候过来吧。”
我爬下凳子。“如果你把锁打开,你会看看里面是什么吗?”
“我不知道,”他说着伸手去拿镜头,“等我打开了再告诉你。”
外面的城市正在发生变化。就在我们聊起上帝的戒律和地下的秘密时,一阵浓雾自海上滚滚而来,席卷街巷,滑过水面,沿着冰冷的石块向上弥漫。随着我的脚步,街道在我身后隐没,商店蓝色的雨篷顷刻间消失了。路上行人恍如鬼魂,他们的声音和身体是分离的,他们迅速地冒出来,转眼间又不见了。等到我走上通向梅西里亚区的街道时,雾浓得我几乎看不清脚下的地面,也分辨不清黯淡的天色是因为这天气还是因为黄昏已经降临。我在那些熟得闭上眼也能走的街道穿梭前进,然后来到了奇迹广场。
这个广场虽然很小,但我现在却觉得像是走进了大海,四周一无所有,触目所及只是一片浓密的虚空,地平线远离印度群岛。我听井边那个老家伙说起过威尼斯的雾,都是些阴森恐怖的故事。他说雾浓得和疑心一样,人们再也不知道陆地在哪里结束,海水在哪里开始。第二天早晨,他说,人们总能见到有那么一两个坏良心的家伙,埋头漂浮在水道中,而他们的家就在不到一百码开外。也许我的良心坏得太久了,坏得我现在幸灾乐祸,因为我虽然讨厌水,现在却是兴奋多于害怕,这样的大雾虽然很吓人,却也让人觉得高兴,每迈出一步都跟冒险似的。
一片迷茫中,奇迹圣母堂灰绿色的大理石墙面冒了出来,活像一些巨大的冰雕。雾气缭绕,让我觉得好像自己静止不动,而这座建筑在飘移。这座房子中间的门敞开着,温暖的烛光在冷雾中摇曳,我发现自己正在朝它们走过去。
我跨过门槛时,感觉好像自己在雾中呆立了一会。周围的地板和墙壁也是大理石的,自高处窗户照射进来的淡紫色光芒既寒冷又迷蒙。虽然每天去教堂或者更远的地方都路过这座教堂,但我从未进来过。威尼斯的信徒都知道一条公理:人们可能到死还来不及走遍这座城市的每个教堂。我总是太忙,没空产生好奇心,尤其是对那些对我们的职业来说太小的礼拜堂。但现在身边的世界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