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是个情欲熏心的诗人,给一个叫做劳拉的女人——如果他的描写可信的话,这个女人跟小姐一样漂亮得炫目,不过要朴素得多——写了很多炙热的情诗,但他年老之后,却常常规劝人们要远离肉欲,追求灵魂的纯净。
等到仪式即将开始的时候,我溜了出来。在这里我不能听到工人钟的钟声,在雾中回到犹太人居住区得花不少时间。
大雾让气温下降,我尽量走得快一些,以保持身体暖和,精神振奋。现在雾更浓了,我能感觉到自己心急如焚。如果他成功了,而且书的里面也跟外面一样精美,那么我肯定能找到一个愿意买下它的收藏家。它就算值不了一颗红宝石那么多钱,至少也够付一个船夫几天的酬劳。如果没有它……哎,如果没有它,那我就没什么好想的了。
他站在商店门口,朝浓雾看去,好像在等人。“对不起,”我说,“雾太浓了。我花了好长时间才找到来你这里的路。”
我以为他会让我进去,但他没有动,脸色像雾一样苍白。
“你已经迟了。我得马上关门了。”
“你打开它了吗?”
他盯着我看,但我没读懂他的眼神。他从里面的桌子拿起一个裹着布的小包。“我在里面的一张纸上写了锁头的密码,”他说着将它丢给我,四周张望,好像不想让人看到我们在一起。
“谢谢你。多少钱?我是说它值……”
“你不能再来这里了,”这时他的声音很生气,“你听到了吗?”
“为什么?怎么回事?”
“法律规定我们不能触手基督教徒的书籍。”
“我知道,”我说,“但是……”
“你别再来这里了。我不会做你的生意了。”他已经在关门。我伸出手去,想拦住他,但他比我壮。“现在这个地方向你关上门了。”
门甩在我脸上。
我站在那里,脸被撞得热辣辣的。我使劲拍着木板。该死的犹太人。他凭什么这样对我指手画脚的?实际上,他的愤怒让我害怕了。我双手发抖,去解包着书的布。打开之后,飘出一张纸,向阴沟掉去。我赶忙抓住它,在昏暗中看了它一眼。上面写着四个数字。1526。1526。现在我记住了。我将纸张揉成一团,塞在衣服里。但这个时候我在这里没法把书打开。
天气如此恶劣,我回家要花好长时间。我在犹太居住区大门关闭之前走了出去,沿来时的路走到最近的广场边缘。左边有一座小石桥,新近才修建的。我还看不见它,但我知道它在那里。拐角处有一盏灯,也是新的,小石桥是这个社区的骄傲,灯是人们挂来照亮它的,通常在黄昏时刻就会点燃。天气正常的时候,它能照亮小石桥的两端。今天我走到一半才辨认出它微弱的光芒,但如果我站在它下面,至少能借着光线把数字拨对。我的手指被冻得发僵,笨拙的手指很难拿稳这个管锁,把齿轮拨到正确的位置。1。5。2。6。
我听到“嗒”的一声,锁头打开了,这时我想到如果把数字放到一起念,那么它们不仅是一个密码,而且还是一个年份。我在想那一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会让阿斯卡尼约拿它来当密码。
就在这一刻,我把锁头拿掉,打开了这本书。我知道它是什么样的了。
第十四章
我当然见过这些书。做我们这种职业的,没见过的人还真不多。不过我们从没拥有过,因为它们很抢手,价钱也贵。遭到法律禁止之后,它们就像蟑螂逃进石头之下那样很快消失了。教皇的审查官吉伯尔提和他的手下干得很好。传说他在梵蒂冈的庭院生起一堆火,把它们付诸一炬,就像一个世代之前萨伏那罗拉在佛罗伦萨焚烧奢侈品一样。随后不到一年,城里已经找不出哪怕一本这样的书了。至少我没听说有人见到过。
后来出现过一些粗劣的木刻画,画中朱利奥的用笔很模糊,明暗对比画法也很含混,人们很难看清画的到底是什么。但用来制作这些木版画的原版清楚得如同早晨的阳光,因为若说到将钢丝嵌进铜板,大家都知道马肯托尼约·雷蒙迪的手是全罗马最稳定的。如果说他是最好的雕版家,那么朱利奥·罗马诺肯定是罗马最好的制图人。虽然不像他的主人拉斐尔那么平易近人,但他精通人体的构造,仿佛他曾经仔细研究过人体皮肤下面的每一丝肌肉。而他精于勾勒人物造像的各种姿势和位置关系,画出的图案就如一出生动的戏剧。
值得一提的是,在这些雕版画之前,罗马其实并不缺少表现肉欲的艺术。在富人家里,人们能看到很多丰满的仙女被色欲之神追逐、大喜若狂的丽达被宙斯扑动的天鹅翅膀迷住的情景。传说甚至奇吉宫里面还有一身被男孩惹得春情勃发的色欲之神的罗马式雕像。至于女人,嗯,人们只要对这种玩意有兴趣,都能见到一些赤裸的维纳斯雕像,或手持镜子,害羞地端详着她们在镜中完美的容貌,或侧身卧倒,眼望远方,全然不知道有很多双眼睛在盯着她们看。然而,尽管被她们挑起情欲的可能是当今的人,但涉及的主题多数是古典式的,至少她们的赤裸被一层神话的外衣包装起来,只有受过文化教养的人才懂得欣赏。而且,这些雕塑和画像看上去就算再淫秽,也总有一些想象的空间。不会有最后的部分,不会有高潮,也不会有性交。
直到朱利奥·罗马诺。
那个眼光忧郁的可怜犹太人。他隔了多久才回过神来呢?他看到一半就把书扔掉吗?还是仔细地从第一幅插画看起?书中没有彼特拉克的痕迹,不过从第一页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