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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手,想要抚摸儿子的脸,却被司马南初偏头躲开。
“所以,就选择了屈从?为了所谓的‘活在阳光下’,就甘心顶着别人的名字,成为他后宫中的一员?甚至……甚至还要对他与其他女人生的儿子,表现出慈母之心?”
司马南初的语气充满了怨愤和不平,“您可知,每次我看到您对司马焕云那般关爱,我心里是什么滋味?”
李雪鸢此刻终于恍然大悟。
为何皇贵妃对司马南初有着超乎寻常的偏爱,那是她唯一的亲生骨肉!
上官明珠看着儿子眼中的痛苦和怨恨,心如刀绞,泪水终于滑落:“南初,是母亲对不起你……母亲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你!只有依靠陛下,依靠上官家,我们母子才能在这吃人的皇宫里安稳度日。母亲知道你心中有怨,有抱负,但那个位置……你想都不要想!那只会给我们带来灭顶之灾!”
司马南初看着母亲流泪,紧绷的神色稍稍缓和,但眼中的野心与不甘却并未消退。
他沉默片刻,最终只是冷冷道:“母妃放心,儿臣自有分寸。只是,儿臣的路,希望母妃不要再过多干涉。”
说完,他躬身行了一礼,不再看母亲伤心的面容,转身大步离开了葳蕤宫。
上官明珠独自站在原地,望着儿子离去的背影,无声流泪,那华美宫装包裹下的身躯,显得格外脆弱无助。
帷幔之后,李雪鸢屏息凝神,心中波澜起伏。
———
玄阳王贺之鱼的暴毙,对太后的打击是巨大的。
那是她最疼爱的侄儿,是她母族在朝堂上的重要倚仗。悲痛与愤怒交织,太后一病不起,凤体违和,宫中御医轮番诊治,汤药不断,却始终不见大好。
太后娘家侄女,山阳县主司马婉,自幼颇得太后怜爱,见此情形,便主动请旨入宫小住,陪伴宽慰太后。她入宫时,身边除了贴身侍女,还带了一位气质卓然的年轻幕僚——卿子栩。
山阳县主向太后进言,称这位卿先生虽非御医,但乃方外修行之人,内力精纯深厚,或可以内力为太后疏导郁结之气,缓解病痛。
太后病中烦闷,见卿子栩姿容清俊,气度温文儒雅,谈吐不俗,便也存了几分试试看的心思。
卿子栩恭敬上前,以内力缓缓渡入太后经脉,他内力中正平和,带着一股盎然的生机,如同暖流疏通淤塞,太后果然觉得胸口的憋闷减轻了不少,精神也稍振。
几次疏导之后,太后对卿子栩愈发赏识,甚至偶尔会召他陪着说说话,问些山野趣闻或养生之道。
卿子栩应对得体,博闻强识,又不失恭敬,很快便成了慈宁宫的常客。
这一日,秋高气爽,太后在山阳县主和宫人的搀扶下,难得有兴致到御花园中散步赏菊,卿子栩自然也随行在侧。
一行人刚绕过一处假山,恰巧遇上了同样在园中漫步的皇贵妃上官明珠。
皇贵妃身后跟着几名宫女,其中便有低眉顺目的“云薇”。上官明珠见到太后,依礼问安,姿态优雅无可挑剔,但眉眼间那份清冷与疏离,却与太后眼中难以掩饰的淡漠撞在一起,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太后对上官明珠的不喜,几乎是一种公开的秘密。不仅因为上官明珠独占帝宠,更因太后似乎知晓一些关于她真实身份的隐秘,对其“来历不明”和“狐媚惑主”颇有微词,只是碍于皇帝的情面,从不曾明面发作。
此刻见到她,太后刚刚因散步和卿子栩疏导而稍好的心情,又蒙上了一层阴霾,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便不欲多言。
山阳县主连忙打圆场,笑着向皇贵妃请安。两拨人便在这菊圃旁短暂驻足。
就在这众人注意力都在两位尊贵女子身上,宫人们垂首屏息的瞬间,一直低着头的“云薇”与随侍在太后身侧的卿子栩,目光有了短暂的交汇。
只是一眼,彼此便已认出。
卿子栩心中剧震,她果然在这里!而且,看情形,她竟已混入了皇贵妃的葳蕤宫!
他混入宫中,借为太后治病之名,最主要的目的,便是寻找机会接应她。
李雪鸢的眼神则平静无波,只是在他看过来时,几不可察地微微眨了一下眼,随即目光下垂,仿佛只是无意间的视线碰撞。
就在两拨人即将错身而过,宫人们微微骚动调整队形的刹那,李雪鸢借着袖袍的遮掩,手腕极轻微地一抖,一枚纸团落在了卿子栩脚边不远处。
卿子栩脚步微顿,自然地俯身,假作整理了一下腰间佩玉的流苏,起身时,那纸团已然悄无声息地落入了他宽大的袖袋之中。
太后与皇贵妃客套了两句,便各自带着人离开了。
擦肩而过,暗流无声。
是夜,月明星稀,宫禁森严。
子时刚过,一道如同轻烟般的身影,避开了巡逻的侍卫,悄无声息地来到了葳蕤宫外一处早已废弃、平日少有人至的偏殿。
殿内蛛网遍布,尘埃堆积,只有清冷的月光透过破损的窗棂照射进来。
早已在此等候的卿子栩,听到极其轻微的脚步声,立刻从阴影中现身。
“阿鸢!”
他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担忧,“你没事吧?那日地牢……”
“我没事。”
李雪鸢打断他,声音平静,在月光下,她易容后的面容显得有些模糊,但眼神却亮得惊人,“那不过是金蝉脱壳之计。”
她言简意赅,并未多解释地牢细节,转而道:“你混入慈宁宫,很好,比我想象的更快。”
卿子栩看着她,心中满是疼惜。他知道她独自在这龙潭虎穴中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