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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妙春轻轻带上房门,走了出来。
一回头,就见卿家两兄弟如同两尊门神,立刻凑了上来,两双同样写满担忧的眼睛紧紧盯着她,吓了她一跳。
“喂!”宋妙春抚着胸口,没好气地白了他们一眼,“你们两个,虽然长得都挺赏心悦目,但这么苦大仇深、一声不吭地凑到我跟前,还是很吓人的好吧!”
卿子栩立刻微微躬身,歉然道:“对不起,小宋神医,我们只是担心……”
“神医,”卿子陵却没那么多礼节,着急地打断哥哥的话,连声问道:“阿鸢她怎么了?她的伤势是不是还有问题?所以她刚才才故意支开我们,是不是?”
“她的伤势没问题,好得很,比你们想象得都要好。”宋妙春压低声音,指了指房门,“她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有些事需要独自消化。你们别在这儿吵她,让她安静待会儿。”
她说着,从袖中掏出一张早已写好的药方,递给兄弟二人:“顶多就是内力暴涨后,气息略有紊乱,未曾完全调和。按我这方子,抓几副药,吃上几日,保管她药到病除,恢复如初,甚至……生龙活虎得更胜往昔。”
她看了一眼面前神色各异的两人,摇了摇手中的药方,语气带着点戏谑:“这东西……给谁?”
“给我吧。”卿子陵理所当然地伸出手,接过药方,小心翼翼地折好,放入怀中,如同捧着什么珍宝,郑重道:“神医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监督阿鸢,按时喝药的!”
一旁的卿子栩看着弟弟的动作,眼底深处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黯然与失落,默默收回了原本也想伸出的手。
“好了,药方也给你们了,李城主也确实无大碍,我的任务完成,要即刻动身回百花谷了。”宋妙春拍了拍手,说道。
“这么快?”卿子陵讶异道,“神医不再多留一段时日吗?我……我还是有些担心阿鸢她……”
“把你的心安安稳稳地放回肚子里吧,”宋妙春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又似有深意,“她呀,定然是能长命百岁的。我本来就是要回谷处理正事的,要不是你哥哥卿子栩半途把我‘请’了过来,我此刻早已在百花谷中品茗赏花了。”
卿子陵闻言,连忙替兄长解释:“神医千万不要生我哥的气,他也是担心阿鸢,情急之下才……毕竟,我们马上就是一家人了。”他说这话时,脸上带着自然而幸福的微笑。
宋妙春神色复杂地看了卿子陵一眼,这卿家二公子心思纯净,天真烂漫,可偏偏是这无意中脱口而出的话,像无形的针,精准地刺向了旁边沉默的卿子栩,真是意外地……伤人呐。
“小宋神医,我送你出去吧。”卿子栩适时开口,声音平静,仿佛并未受到任何影响。
他将宋妙春送至山庄门口,一直守在门外的阿泰苏如同最忠诚的影子,默默跟上。
宋妙春瞥了身旁的卿子栩几眼,见他一路沉默,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郁色,显然心不在焉,心思早已飘远。
她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停下脚步,宋妙春转身,正色看向卿子栩,语气带着医者的严肃与朋友的关切:“你别只顾着担心别人,你自己的问题,解决了吗?”
她摇摇头,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听清:“你上次为了救她,与她行那双修之法,引导她吸取你的内力疗伤。此法于她而言是大补,于你却是灭顶之灾!你苦修多年的根基受损,修为日日都在倒退,照这个速度,不出一年,只怕连如今的境界都难以维持。卿子栩,你真的一点都不着急吗?”
只一眼,她就能看出卿子栩此刻的状态有多差。
面色是一种不健康的苍白,气息虚浮不稳,与屋内那个真气充沛、眸光湛然的李雪鸢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我之前给你的那个固本培元的药方,你有没有按时煎服?”宋妙春追问道。
卿子栩嘴角牵起一丝苦涩的弧度,带着一种近乎自弃的平静:“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吃不吃药……都没什么所谓了。反正,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
“是死不了!”
宋妙春有些气急,声音不由得提高了几分,又立刻压下,“可是你的修为呢?你的武道前途呢?你真的甘心这辈子就止步于此,甚至不断倒退,再也无法突破,眼睁睁看着自己变成一个……普通人吗?”
武道一途,千难万险,多少人穷尽一生也无法窥得门径。可即便如此,江湖中人谁不是削尖了脑袋,为了哪怕一丝一毫的进步而拼命?
天赋、机缘、努力,缺一不可。
而卿子栩,他曾经拥有令人艳羡的一切——英才榜榜首,白衣少侠,天资卓绝,前途无量。
偏偏,他是个傻子!
放着一身傲人的天赋和辛苦修来的修为不要,甘愿做一个被人利用后便可弃之如敝履的“炉鼎”!
她真是又气又惋惜,不知道他到底图什么!
就因为那虚无缥缈、求而不得的情爱吗?
她语气带着痛惜:“原本你可是英才榜上当之无愧的第一啊!年纪轻轻便有此成就,江湖上谁不羡慕你‘玉面郎君’卿子栩的天资与风采?如今这般……自毁前程,你真的……甘心吗?”
他甘心吗?
卿子栩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目光空洞而迷离。沉默良久,他才低低地开口,声音轻得仿佛随时会散在风里,却带着一种孤寂的决绝:
“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你心甘情愿?”
宋妙春蹙紧眉头,语气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那她呢?她可有半分将你放在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