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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可有问过你一句伤势如何?修为如何?”
她指着山庄的方向,质问道:“我瞧她在意卿子陵,也在意她那个不知所踪的师傅,可从头至尾,她可曾过问你半句?卿子栩,她要同你弟弟成亲了!你、你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宋妙春是真心替他感到不值和惋惜。
她曾经是倾慕过这个风采翩翩的白衣少侠不假,可如今更多是把他当作值得一交的朋友,此刻便是十分地恨铁不成钢。
她说完,不再看这个执迷不悟的“傻子”一眼,气冲冲地转身,径直上了马车,吩咐车夫立刻启程。
……
是夜,北风渐起,天空不知何时飘起了细碎的雪花,无声地覆盖着山庄的亭台楼阁,万物俱寂。
李雪鸢从一场混乱而压抑的噩梦中惊醒,猛地睁开眼,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
梦里,她又回到了六岁那年,背后是地狱道杀手冰冷的刀光和狰狞的面孔,她缩在母亲冰冷僵硬的怀里,绝望地哭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深吸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紊乱的心跳和呼吸,才起身下床。给自己倒了一杯早已冷掉的茶水,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清醒。
她披上一件外袍,走到窗边,默默望着窗外簌簌飘落的雪花,眼神空茫。
忽然,她耳朵微微一动,听到了院中极其细微的、几乎被落雪声掩盖的呼吸声。
她蹙了蹙眉,转身打开房门。
只见庭院中,一道颀长的身影静默地伫立在风雪里,不知已站了多久。
大雪已经落了他满身,头发、眉毛、肩头皆是一片洁白,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雪雕。
李雪鸢走到他面前,看着他一动不动、几乎要与这雪夜融为一体的模样,眉头蹙得更紧:“你怎么来了?”
声音在寂静的雪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卿子栩仿佛这才被惊醒,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颊和鼻尖都冻得泛红,眼神却带着一种异常的亮光,直直地望向她。
李雪鸢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解下自己身上那件还带着体温的厚实大氅,动作轻柔地披在了他几乎被冰雪浸透的肩头,仔细地系好带子。
卿子栩微微扭头,感受着肩头骤然传来的暖意,和她近在咫尺的、带着淡淡冷香的气息,突然开口,声音因为寒冷和某种情绪而带着轻微的颤抖,却又异常轻柔,像是担心惊扰了这静谧的雪夜:
“那日,在天沂城的鹿鸣会上,我不敌漠北三魔的徒弟,重伤倒在擂台之上,意识模糊之际,看见你翩然而至……也是这样,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下,盖在了我的身上。”
他陷入回忆,目光变得悠远而温柔。
“那一刻,我虽视线模糊,却清晰地认出了你的眼睛……就是当初在福来客栈,让我一见倾心、念念不忘的那个少女。”
说着,他缓缓将目光重新聚焦在李雪鸢的眉眼之间,唇角努力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那笑容在雪光映照下,却带着一种易碎的悲伤:“那一刻,我又一次……对你一见倾心。”
“我仰望着你清冷绝尘的身姿,心里清楚地知道,我这一生……绝不会再爱上其他女子了。”
他的告白,在这雪夜里,显得格外真挚而绝望。
听着他低沉而执着的倾诉,李雪鸢微微垂下了双眸,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抿紧了唇,一言不发。
“阿鸢,”卿子栩向前微微倾身,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恳求,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你可有……对我动过心?哪怕……只是一瞬间?”
庭院里只剩下雪花飘落的簌簌声,良久,李雪鸢才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抬起眼眸,望向卿子栩那双充满了执着与痛楚的双眼,声音平静却带着的让人绝望的不忍:
“栩哥哥,”她用了这个久违的的称呼,“那日同你双修,利用你的内力疗伤,是我错了。我们……不要一错再错了。”
听见她这般决绝的定性,卿子栩身体猛地一晃,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面色瞬间惨白如雪,毫无血色。
他踉跄着后退了半步,难以置信地喃喃道:“对你而言……那一夜……就只是一场……错吗?”
声音破碎不堪。
“不是你的错,”李雪鸢立即解释道,语气带着歉意,却依旧清晰,“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阿陵。”
“呵……你有什么对不起他的?”
卿子栩惨然一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你对他还不够好吗?护着他,由着他,事事以他为先,甚至连我娘都说,这世上她只放心把她这个最宝贝的小儿子交给你……”
他的情绪忽然激动起来,声音里带上了压抑不住的委屈和不平:“阿鸢,你为什么独独对他这么好?我不是和他一样,都流着卿家的血吗?你为什么……就不能把对他的好,分一点点给我?哪怕只有一点点?”
他猛地伸出手,紧紧握住李雪鸢单薄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让她感到疼痛,眼中是近乎偏执的疯狂:“我不求你像爱他那般爱我,我只想要你心里给我留一个小小的角落,我只希望……你能稍微在乎我一点,看到我的存在……这样……都不可以吗?”
李雪鸢感受着他手上传来的、带着绝望的力度,没有挣扎,只是平静地、坚定地,将他的手从自己肩上拿开。
“卿子栩,”她连名带姓地叫他,语气疏离而冷静,“你别这样。我和阿陵是有婚约的。况且,他……可是你弟弟。”
“弟弟……”
卿子栩重复着这两个字,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笑又最残忍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