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然后一点点捏碎，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我知道你和他有婚约……你不必……一次又一次地提醒我……”

他踉跄着，又后退了一步，双眼通红，泪水混合着脸上的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你和阿娘一样……偏心……你们眼里都只有卿子陵，从来看不到我……无论我多努力、多渴望得到你们的认可和关注……你们都看不到……”

他的精神状态似乎有些不对劲，眼神开始涣散，呼吸急促，仿佛陷入了某种心魔之中，分不清眼前站着的究竟是谁，只是沉浸在积压多年的委屈和痛苦里。

“为什么啊……明明我才是最用功的那个人……寒来暑往，日日练功，我从不曾有一日懈怠过……可卿子陵呢？他只会躲懒，只会喝酒、听曲、游手好闲……你们却偏偏都护着他，替他说话……我拼命用功，想要变得更好，想要得到夸奖……反而成了我的不对！是我的错吗？！”

“卿子栩，你怎么了？”

李雪鸢察觉到他气息紊乱，心神失守，担忧地上前一步，想查看他的状况。

“别碰我！”

他却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一把将她推开，力道之大，让猝不及防的李雪鸢向后踉跄了一下。

他双眼赤红，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她，或者说，是盯着他心中那个偏心的幻影，声音嘶哑而绝望：“既然你们眼里都只在乎他……何必……何必再来假惺惺地管我的死活呢！”

说完，他猛地转身，如同受伤的野兽，跌跌撞撞地冲入了漫天风雪之中，那单薄的身影很快便被浓重的夜色与雪幕吞噬，只留下一串凌乱而仓惶的脚印，以及庭院中，怔然独立、眉头深锁的李雪鸢。

雪，下得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