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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夫特。他是累了。我们都累了。”
“我也累,”洛夫特说,“但是我不能产生叛国情绪。”
亨特说:“跟你说,别弄他了!上校在什么地方,知道吗?”
“他在打报告,请求增援,”洛夫特说,“这里的工作量比我们原来估计的大得多。”
帕拉克尔激动地问:“他能得到——增援吗?”
“我怎么知道?”
汤陀微笑。“增援!”他轻声说,“说不定是换防。说不定我们可以回国待一阵子。”他笑着说,“说不定我可以在街上走走,人们见了我会说句‘你好’,他们会说‘瞧那个军人’,他们为我高兴,他们自己也高兴。周围都是朋友,我转过身去,不同人说话,也不用害怕。”
帕拉克尔说:“别再说了!不要让他再说了!”
洛夫特厌恶地说:“我们没有人发疯就已经够麻烦的了。”
可是汤陀继续问:“你真以为会换防吗,上尉?”
“我没有这么说。”
“可你说有可能。”
“我说我不知道。你看,中尉,我们已经征服了半个世界。我们必须管治一段时间。这你明白。”
“另外那一半呢?”汤陀问。
“他们还要垂死挣扎一段时间。”洛夫特说。
“那么我们非得全撤出去了。”
“要一段时间。”洛夫特说。
帕拉克尔不安地说:“希望你别让他说了。你让他闭嘴。叫他闭嘴。”
汤陀掏出手绢,擤擤鼻子,说起话来像发神经病似的。他不好意思地笑着说:“我做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梦。我想是一个梦。也许是一个想法。不是想法便是梦。”
帕拉克尔说:“上尉,别让他说下去!”
汤陀问:“上尉,这个地方是被征服了的吧?”
“当然是。”洛夫特说。
汤陀发出歇斯底里的笑声。他说:“征服了,可我们却害怕;征服了,可我们却被包围。”他笑得更尖利了,“我做了一个梦——或者有一个想法——外头雪地里,门口有黑影,有几张脸在张望,帘子后面藏着冷酷的脸。我有这个想法或者是在做梦。”
帕拉克尔说:“不要让他说下去!”
汤陀说:“我梦见领袖疯了。”
洛夫特和亨特都笑了起来。洛夫特说:“敌人已经发现他疯成什么样子。我要写一篇文章回去。报纸会登出来的,敌人已经知道领袖疯成什么样子。”
汤陀继续大笑。“征服了又征服,可我们反倒在糖浆里越陷越深。”他笑得喘不过气来,捂着手帕咳嗽,“领袖说不定是疯了。苍蝇征服了苍蝇拍!苍蝇夺取了两百英里的新苍蝇拍。”现在他的笑声更加歇斯底里了。
帕拉克尔探过身子去,用那只好手摇汤陀的肩膀。“不许说!不许说!你没权利说!”
洛夫特渐渐明白过来,这是歇斯底里的笑声,他走近汤陀,打了他一个耳光。他说:“中尉,不许笑!”
汤陀继续笑,洛夫特又给了他一个耳光,说:“不许笑,中尉!你听见了吗?”
汤陀突然中止了笑声,屋里安安静静,只有油灯发出嘘嘘声。汤陀惊异地看着自己的手,用手摸了摸他那打肿了的脸,又看看自己的手,头朝桌子垂下去。他说:“我要回家。”
第六章
离市镇广场不远处有一条小街,街上尖顶的小屋和小商店混杂在一起。人行道上和街上,雪都被踩硬了,但在篱笆上面雪堆得高高的,屋顶上的雪却是松软的。雪飘落在小房子紧闭的窗户上。通向院子的小路上,雪铲掉了。天又黑又冷,窗户不透一点光亮,怕炸弹来炸。没有人在街上走路,戒严令执行严格。雪地里的房子成了一堆堆昏暗的东西。每隔一会儿,六人一队的巡逻兵就从街上走来,每人手里拿着一只长电筒,四处张望。他们轻起轻落的脚步声在街上响着,靴子踩在积雪上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他们穿着厚厚的大衣,头盔下还戴着针织帽,帽子垂到耳边,把两颏和嘴巴都遮住了。天上飘着小雪,像米粒大小的小雪。
巡逻队边巡逻边说话,他们说的是他们渴望的东西——肉啦,热汤啦,厚奶油啦,等等,还谈漂亮的姑娘和她们的声音笑貌。他们谈论这些东西时还抱怨现在所做的事情和他们的孤独。
在铁匠铺旁边有一所尖屋顶的小房子,形状同其他房子一样,头上也戴着白雪帽子。紧闭的窗户不透一点光亮,大门关得紧紧的。但在房子里面,小客厅点着一盏灯,通卧室的门开着,通厨房的门也开着。靠后墙边有一只铁炉子,里面正烧着一小团煤火。这间屋子虽简陋,却是温暖舒适,地上铺着旧地毯,暖黄色的墙纸。上面画的是老式的鸢尾毛金色图案。后面墙上挂着两幅画,一幅画的是一盘羊齿草,上面躺着一条死鱼,另一幅是松鸡死了,躺在一根枞树的树枝上。右边墙上也有一幅画,是基督在海浪上走去,去拯救快要淹死的渔民。屋里有两把椅子,一张睡榻上铺着色彩鲜艳的床单。屋子中间一张小圆桌子上面有一盏油灯,罩着圆的花灯罩,房间的光线温暖柔和。
炉子旁边的门通向过道,过道尽头是大门。
莫莱·莫顿独自一人坐在靠桌子的一把有垫子的摇椅里。她正在拆一件旧毛衣,把毛线绕在线团上。她那只线团已经不小了。靠她手边的桌上是她正在打的毛衣,针还插在上面,还有一把大剪子。她的眼镜放在旁边,打毛衣不需要戴眼镜。她年轻、漂亮、整洁,金黄色的头发挽在头顶,用蓝丝带打了一个结。她两手飞快地绕着毛线,一边绕一边不时地看一眼通往过道的门。风在烟囱里轻声作响,但还是一个安静的夜晚,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