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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陀说:“我只求你喜欢我。”
莫莱说:“我知道。你是一个有文化的人。你知道两厢情愿谈爱情才更加充实,更加完美和愉快。”
汤陀说:“别那样说话!请你别那样说话!”
莫莱朝门口飞了一眼,说:“我们是被征服的人,中尉。你们把食物拿走了。我饿。如果你管我吃饱,我就更喜欢你了。”
汤陀说:“你说什么?”
“我让你讨厌了吗,中尉?也许我就是叫你讨厌。我的价钱是两条香肠。”
汤陀说:“你不能这样说话!”
“上次战争结束之后,你们自己的姑娘怎么样?一个男人只要用一只鸡蛋或者一片面包就能挑选你们的姑娘。你能白要我吗,上尉?我的价钱太高了吗?!”
他说:“你骗了我。原来你也恨我们,不是吗?我以为你也许不恨我们。”
“不,我不恨你,”她说,“我肚子饿——我恨你们!”
汤陀说:“你需要什么我都给你,但是——”
她打断他。“但是你希望换一个名称?不要叫妓女。你是这个意思吗?”
汤陀说:“我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意思。你说起来像非常痛恨似的。”
莫莱笑了,她说:“饿起来不好受。两条香肠,两条大的好香肠是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
“不要讲这些话,”他说,“请不要讲了!”
“为什么不讲?这是事实。”
“不是事实!这不可能是事实!”
她瞧了他一会儿便坐下,望着自己膝头说:“不是事实。我不恨你。我也觉得寂寞。屋顶上雪积得很厚。”
汤陀站起来,走近她身边。他抬起她的一只手,捏在自己的两只手里,轻柔地说:“请你不要恨我。我不过是一个中尉。我不是自己要求到这里的,你也不愿意把我当敌人。我只是一个男人,不是征服者。”
莫莱的手指在他手上转了一下,她轻声说:“我知道。是的,我知道。”
汤陀说:“我们处于死亡中间,总还有一点权利。”
她用手摸了一下他的脸,说:“是的。”
“我会照顾你的,”他说,“我们在屠杀之间总还有点生活的权利。”他的手搭在她的肩头。她突然僵硬起来,两眼瞪得大大的,像是见了什么幻象。他松开手问道:“怎么回事?什么事?”她的眼睛直往前面看,他又问:“什么事?”
莫莱用中邪似的语调说话。“我给他穿衣服,像小男孩头一天上学。他害怕。我扣上他的衬衣纽扣,尽量安慰他,但他还是不安。他害怕。”
汤陀说:“你在说什么?”
莫莱好像看清了当时的情景。“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让他回家。他弄糊涂了。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走的时候都没有同我吻别。他害怕,又非常勇敢,像小男孩头一天上学。”
汤陀站起来。“那是你丈夫。”
莫莱说:“是的,是我丈夫。我去找市长,市长无能为力。接着他就给押走了——心情不好,也走不稳——你把他拉出去,你把他枪毙了。当时我觉得奇怪而不是可怕。我当时觉得难以相信。”
汤陀说:“是你的丈夫!”
“是的。现在,在这所安静寂寞的房子里,我相信了。屋顶积了厚雪,我相信了。天亮之后独自躺在半暖不暖的床上,我相信了。”
汤陀站在她面前,一脸痛苦的表情。“晚安。”他说,“上帝保佑你。我可以再来吗?”
莫莱望着墙,追忆过去的事情。“我不知道。”她说。
“我还要来的。”
“我不知道。”
他望了望她,悄悄地走出门去,莫莱还望着墙。“上帝保佑我。”她这样子待了一阵。门悄悄地打开,安妮走进来。莫莱没有看见她。
安妮责怪说:“刚才门开着呢。”
莫莱的目光慢慢地向她转去,两眼仍旧张得大大的。“是的。哦,安妮,是的。”
“门开着,有一个男人出去。我看见了,像是一个兵。”
莫莱说:“是的,安妮。”
“是一个兵吗?”
“是的,是一个兵。”
安妮发出了疑问:“他来这儿干什么?”
“他想来同我谈爱情。”
安妮说:“小姐,你这是干什么?你没参加他一伙吧?你不会跟他们一伙,像那个柯瑞尔似的吧?”
“不,我跟他们不是一伙,安妮。”
安妮说:“要是市长来这儿而他又回来了,出了事可是你的罪过。那可是你的罪过了。”
“他不会回来的。我不让他来。”
但安妮还是怀疑。她说:“我现在就叫他们进来行吗?你看安不安全?”
“行,安全的。他们在哪里?”
“在外头篱笆后边。”安妮说。
“叫他们进来。”
安妮出去的时候,莫莱站起来,梳了梳头发,摇了摇头,振作起精神来。过道上有点声响。两个高大的黄头发青年走了进来。他们身穿厚呢短大衣和深色的高领毛衣,圆锥形的绒线帽顶在头上。他们皮肤粗糙,身强力壮,像一对双胞胎,一个叫威尔·安徒斯,另一个叫汤姆·安徒斯,都是渔民。
“晚上好,莫莱。你听说了吗?”
“安妮同我说了。这样坏的天气出海够呛。”
汤姆说:“晴朗的晚上反而不好,飞机上看得清清楚楚。市长找我们干什么,莫莱?”
“我不知道。你哥哥的事我听说了,真叫人难过。”
两人默不作声,看来很不自在。汤姆说:“这情况你最清楚。”
“是的,我知道。”
安妮又进门来,哑着嗓门轻声说:“他们来了!”奥顿市长和温德大夫进来。他们脱掉大衣、帽子,把它们放在睡榻上。奥顿走到莫莱身边,吻了一下她的前额。
“晚安,亲爱的。”
他对安妮说:“安妮,你去站在通道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