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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他,我老老实实地回答:‘你错了:一个凡事优秀的人不应该计较生与死;他只应该考虑他做得对还是错。’”奥顿停住了,他想回忆下面的话。
这时温德大夫紧张地靠前坐着。“‘是做好人的事还是坏人的事。’我想你没有全记准。你向来就不是读书人。你批评学校那一次讲话也讲错。”
奥顿咯咯地笑了。“你还记得?”
“记得,”温德热切地说,“我记得很清楚。你不是忘了一行,便是落了一个字。那是一次毕业典礼,你激动得不得了,忘了把衬衣下摆塞进去,下摆露在外头。你当时不知道大家笑什么。”
奥顿自己也笑了,他用手偷偷地摸摸背后,看今天衬衣全塞进去了没有。“我当时是苏格拉底,”他说,“我在谴责学校董事会。我谴责得多厉害!我大声吼叫,我看到他们脸都红了。”
温德说:“他们是在抿着嘴忍着,怕笑出声来。你的衬衣下摆露在了外头。”
奥顿市长笑了。“多久了?四十年前吧。”
“四十六年。”
站在卧室门口那个卫兵悄悄地走到外边门口卫兵身边。他们只用嘴角轻声说话,就像孩子们在课堂上说悄悄话。“你值了多长时间?”
“整整一夜,眼睛都睁不开了。”
“我也是。昨天船来了,有你老婆的信吗?”
“有!她问你好。她说听说你受了伤。她不大写信。”
“告诉她我没事。”
“好——我写信的时候提一下。”
市长抬起头来望着天花板,喃喃地说:“嗯——嗯——嗯。不知道我能不能背出来——是怎么说的?”
温德提示他。“‘现在,啊,那些——’”
奥顿轻声地背诵:“‘现在,啊,那些判我罪的人——’”
兰塞上校轻轻走进屋子。卫兵立正。上校听见市长在说话,就站住听着。
奥顿望着天花板,迷迷糊糊地在背原话。“‘现在,啊,那些判我罪的人,’”他背道,“‘我向你们预言——因为我即将死去——在死亡的时刻——人们有天赋的预见。我——向你们这些谋害我的人预言——我死后不久——’”
温德站起来说:“去。”
奥顿看着他。“什么?”
温德说:“这个字是‘去’,不是‘死’。你又错了,四十六年前就错在这个地方。”
“不,是‘死’,是‘死’。”奥顿转身过来,见兰塞上校看着他。他问:“是‘死’字吗?”
兰塞上校说:“‘去’。是‘我去后不久’。”
温德大夫坚持说:“你看,两个对一个。就是‘去’字。你上次也错在这个地方。”
奥顿直往前看,两眼满是回忆,不见外界的东西。他继续背:“‘我向你们这些谋害我的人预言,我——去后不久,等待你们的,肯定是远比你们加害于我的更严厉的惩罚。’”
温德点点头,表示肯定,兰塞上校也点着头,好像他们都在努力帮他回忆。奥顿往下说:“‘你们杀我,是为了替原告开脱,避开你们一生的行为——’”
帕拉克尔中尉激动地进来喊道:“兰塞上校!”
兰塞上校“嘘”了一声,伸出手来制止他。
奥顿柔声地往下说:“‘但结果非你们所料,远远不是。’”他的语气加重了,“‘我说,将来控告你们的人比现在还要多’”——他用手做了一个姿势,演说的姿势——“‘到目前为止,我一直在阻止控告你们的人;由于他们年轻,他们更不会顾全你们,你们对他们也就会更加恼火。’”他皱皱眉头,是在记忆。
帕拉克尔中尉说:“兰塞上校,我们已经发现几个藏炸药的人。”
兰塞说:“嘘。”
奥顿继续说:“‘如果你们以为,杀人可以堵住嘴,可以防止别人责难你们罪恶的一生,那你们就错了。’”他边皱眉头边想,望着天花板,不好意思地笑着说,“我只记得起这些。别的都忘了。”
温德大夫说:“四十六年之后,你记得这么多是很不错的,四十六年前你还记不了这么些。”
帕拉克尔中尉插进来说:“这些人藏炸药,兰塞上校。”
“逮捕了吗?”
“逮捕了,长官。洛夫特上尉和——”
兰塞说:“告诉洛夫特上尉,把他们看管起来。”他恢复常态,走到屋子中间说:“奥顿,这些事情必须制止。”
市长无能为力地朝他笑笑。“它们制止不住,先生。”
兰塞上校严厉地说:“我拘捕你当人质,叫你的人民安分守己。这些是我的命令。”
“那也制止不住,”奥顿说得简单明了,“你不懂。即使我要制止他们,他们没有我也照样干。”
兰塞说:“老实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如果大家知道再点燃一管炸药,你就会被枪毙,他们会怎么做?”
市长无法回答,望着温德大夫。这时卧室门开了,夫人出来,手里拿着市长的官职链条。她说:“你忘了这个。”
奥顿说:“什么?哦,这个。”他低下头,夫人帮他把链条套在他脖子上。他说了声“谢谢你,亲爱的”。
夫人抱怨说:“你老忘了带,总是忘。”
市长把链条末端拿在手里看着——一方刻着官印的金章。兰塞逼着问:“他们会怎么做?”
“我不知道,”市长说,“我想他们会照样点他们的炸药。”
“如果你要求他们不要点呢?”
温德说:“上校,今天早晨我看见一个小男孩在堆一个雪人,三个大兵在一边看着,不许他丑化你们的领袖。他做得真像,后来他们把它推倒了。”
兰塞不理睬大夫,又问一句:“如果你要求他们不要点呢?”
奥顿好像半睡不醒;他的眼睛下垂,他是在努力思索。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