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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青色的光束砸在虎啸城防护罩上的瞬间,整个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
不是真的消失,是被那震耳欲聋的轰鸣盖过了一切。防护罩——白眉用三天时间布下的、以时之砂为基的法则屏障——剧烈震颤,表面泛起一圈圈涟漪。屏障下方的虎啸城像被扣在碗里的蚂蚁城,每震颤一次,房屋就倒塌一片,烟尘冲天而起。
赤炎趴在城墙上,耳朵里嗡嗡作响,有血从耳孔流出来。他勉强抬头,透过烟尘看向天空——那颗红点已经膨胀到脸盆大小,像个丑陋的疮疤贴在夜幕上。光束正是从那里射出的,一道接一道,永无止境。
“妈的……”熊大力从他旁边爬起来,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这他娘的就是‘现在’?”
凌霄站在城外,提着镇北王的人头,仰天大笑。那笑声癫狂,不像修道之人,倒像走火入魔。
“看见了吗?看见了吗?!”他嘶吼着,“这就是抵抗的下场!铁关城三万军民,一个时辰……就一个时辰!全没了!全变成数据了!”
又一束光落下,防护罩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六十块时之砂中的十几块,表面同时出现裂痕。
“赤炎!”白眉在广场上吼,“防护罩撑不了太久!必须打断它们的攻击!”
怎么打断?赤炎脑子里飞快转动。攻击来自同步轨道,他们根本够不到。除非……
他看向城外癫狂的凌霄。这老道虽然疯了,但手里那面铜镜——能显示铁关城惨状的铜镜——恐怕不是凡物。观测者能通过它传递影像,那反过来,能不能通过它……
“云影!”赤炎吼道,“拿下凌霄!要活的!抢那面镜子!”
云影已经化作青光冲出城墙。她速度极快,几乎在命令下达的瞬间就到了凌霄面前。但凌霄虽然疯了,修为仍在,反手一掌拍出,掌风中夹杂着诡异的暗青色符文——那不是清虚宗的道法!
云影侧身避开,风刃斩向凌霄手腕。凌霄不躲不避,任由风刃斩断手腕,断手和铜镜一起落地。但他另一只手已经掐诀,地面突然裂开,无数暗红色触须钻出,缠向云影!
“矿场怪物!”熊大力眼睛红了,“这老杂毛跟它们是一伙的!”
他抡起战斧就要跳下城墙,被赤炎死死拉住。
“别去!那是陷阱!”赤炎盯着那些触须——和矿场里的一模一样,但更粗壮,更灵活,“凌霄已经被控制了,他在引我们出城!”
城下,云影在触须围攻中左支右绌。她速度快,但触须太多,渐渐被逼到死角。就在一根触须即将缠住她脚踝时——
嗡。
一道柔和的金光,突然从虎啸城中央广场升起。
金光不刺眼,很温润,像初升的朝阳。它穿过烟尘,穿过防护罩的裂缝,照在那些暗红色触须上。触须像遇到天敌般剧烈颤抖,迅速缩回地下。
凌霄惨叫一声,捂住脑袋跪倒在地。他脸上那些癫狂的表情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痛苦和挣扎。
“我……我控制不住……”他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它们……在我脑子里……”
金光来源处,苍松长老站在法阵边缘,根须深深扎入大地。老树妖浑身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晕,那光晕中,隐约能看到无数细小的符文在流转——不是观测者的暗青色符文,是古老的、属于这个世界的妖族符文。
“文明之火……岂容外邪亵渎……”苍松的声音苍老,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白眉愣住了,他看着那些金色符文,嘴唇颤抖:“这是……‘万妖文’?失传三千年的妖族古文字?你怎么会……”
“老朽活了八百岁。”苍松缓缓说,“八百年来,我走过北地每一个角落,收集每一片残破的石板,每一卷发霉的兽皮,每一首口耳相传的古谣。我把它们记在心里,刻在年轮里。”
他抬起一根根须,根须尖端浮现出一个金色的符文:“这不是力量,是记忆。是我们这个文明存在过的证明。”
金光越来越盛。防护罩外的攻击还在继续,但光束撞上金光时,竟被折射、偏转,有些甚至反弹回去,在空中炸开一朵朵暗青色的烟花。
凌霄彻底瘫倒在地,眼睛恢复了清明。他看着自己染血的手,看着地上镇北王的人头,突然嚎啕大哭。
“我……我都干了什么……”
赤炎顾不上他,冲到苍松身边:“长老,这金光能撑多久?”
“撑不了多久。”苍松摇头,“这些文字里蕴含的力量太微弱了,只是文明的余烬。要真正对抗观测者,需要……更多。”
“更多什么?”
“更多记忆,更多传承,更多……活着的文化。”苍松看向城内那些惊恐的妖族,“观测者视我们为数据,因为它们只看到表象——肉身、力量、社会结构。但它们看不到的,是我们代代相传的故事,是我们刻在骨头里的歌谣,是我们对这片土地的眷恋。”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这些,才是文明真正的内核。这些,才是它们无法‘收割’的东西。”
赤炎听懂了,但心头更沉:“可现在去哪找这些?仗打完了,人都死光了,传承也就断了。”
“所以要在断之前,把它们留下来。”苍松说,“用一切方式:刻在石头上,写在纸上,唱成歌,编成舞。让每个人都知道,我们是谁,我们从哪里来,我们要守护什么。”
又一束光落下。金光震颤,苍松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丝。老树妖的叶子开始枯黄、掉落。
“长老!”赤炎急道。
“我没事。”苍松摆手,“赤炎,你听着——观测者的攻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