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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易,此次虞儿能得以保全性命,全赖你防患未然,及时识破了张志的阴谋。
适才又多亏你料敌机先,舍身护主,等于接连救了我虞儿两次性命。
救子之恩,奴家铭感五内,不胜感激。
你对虞儿忠心不二,奴家都看在眼里,着实忠心可鉴。
我既受主家厚爱,主理后府,自当效大管家一样秉公任直,赏罚分明。
今特擢升你为副管家,工钱与宁儿相同,位在宁儿之下,你可愿意?”
“小人身为公子贴身侍从,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公子有难,小人理当奋不顾身。
为公子而赴死是小人的荣幸,小人岂敢居功。
少夫人厚意,小人实不敢当,还请少夫人收回成命。”
田易强抑心中狂喜,躬身恭谦回辞。
“难得你功成弗居,不矜不伐,不过我意已决,此职非你莫属,你就不必再推辞了。”
“那,那小人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只是小人唯恐德不配位,才不堪任,日后须得仰仗袁老和宁儿小姐多多提点了。”
田易相继对着袁兴和宁儿拱手一揖,
“惭愧惭愧,有劳二位了。”
“呵呵,恭喜恭喜呀,田副管家。都是为主家效力,你我相互扶持,尽忠职守即可,不必客气。”
袁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面上看不出丝毫不虞之色。
“无妨。”
宁儿蛾眉微蹙,稍稍欠身回礼,连敷衍都懒得敷衍,简洁两个字的答复,足以表明她此时的心情很不愉快。
“那好,就这么定了。该赏的我已经赏了,这该罚的,便交予大管家处置吧。
妾身乏了,先行告退。宁儿,扶我回去歇着。”
杨娇心事重重,急欲派人联络袁术前来商议应对之策。
她迅速安排好了田易的奖赏事宜,未做丝毫耽搁,甚至都无暇安慰自己的宝贝儿子,便携着宁儿匆匆而去。
见杨娇与宁儿离去,田易亦紧随其后,向袁虞和袁兴告声失陪。
他后背缝合好的伤口已然尽数崩裂,此刻精神松懈下来,但觉剧痛难耐,兼又血流不止。
能撑到现在全仗着一股血气之勇,实则已至强弩之末。
即便他有心留下侍奉袁虞,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袁虞怜惜自己这唯一的爱将,见田易虚弱得几欲站立不稳,赶忙上前扶住他,执意要亲自陪同照料田易去医馆治伤。
袁兴恭送二人离开,似有意回头看了一眼那罐尚在冒着热气的甜粥,嘴角忽地泛起一丝难以觉察的冷笑,随后潇洒甩袖,大步离去。
藏娇阁内
杨娇面色冷峻,端坐于正堂,目光凛凛地凝视着侍立在下首的宁儿,一言不发。
“夫人,宁儿知错了,要打要罚,随夫人处置,宁儿绝无怨言。”
宁儿被杨娇慑人的目光盯得如芒在背,心中虽有千般委屈,却也不敢在此时忤逆杨娇,只得赶忙跪地请罪。
“你有何错?”
“我,我不该为张志求情。如此,反而令夫人难堪。我更不该提及我父亲,致使夫人左右为难。”
“你为张志求情,我可以体谅。
他是你二叔的独子,亦是你们张家现今唯一的血脉,你想救他,无可厚非。
但你可曾想过,虞儿也是我的独子,更是袁、杨两家联姻的唯一血脉!
张志这条疯狗,他竟敢谋害我家虞儿!
你自己说说,这难道不是他自寻死路,他该不该死!”
“该死。”
“不!他不是该死,是死有余辜,罪该万死!将他千刀万剐、碎尸万段都难解我心头之恨!”
杨娇柳眉倒竖,拍案而起,压抑已久的怒火瞬间喷涌而出。
“啊,夫人息怒,都怪宁儿感情用事,思虑不周,才惹得夫人大发雷霆,请夫人责罚。”
“若仅止于此,倒也无妨。事出突然,我理解你关心则乱,并非有意之过。
然而,你后续所犯之错,已非一句简单的感情用事所能推脱,那简直是愚蠢,愚不可及!
你可知道,就因你这口无遮拦的一句话,将使我们与你爹数年的隐忍和心血皆化为泡影吗!”
“唔,怎么会这样?宁儿自知言语有失,可就一句话而已,应不至于这般严重吧。”
“唉,事到如今,看来你仍未意识到自己究竟犯了多大的错啊。”
“还请少夫人明示。”
“我且问你,方才众人之中,你觉得谁最需我们提防?”
“肯定是大管家呀。孙青、老白头自无需多言,田易也勉强可算是自己人。
唯有大管家他一心向着主家,每日都会将后府诸事加以整理,如实汇禀主家,雷打不动。”
“嗯,你既知晓,便好。
你说看在你父亲的情分上,让我饶张志一命。
单听此言,确实并无大碍。
后府中人皆以为你与静儿一般,乃我杨家世代家仆,如此,我与你父辈交情匪浅,倒也说得通。
可坏就坏在此前张志已说错了一句,他那声妹妹,不仅害了你、害了我,更是间接害死了他自己。
现在袁兴已知你自姓张而非姓杨,他岂会不起疑心?
待主家追究下来,你来教教我,我当如何应对?
你不会以为此事只需我撒个小谎,或是撒撒娇,便能轻易搪塞过去吧?”
“啊,那该如何是好?
宁儿愚钝,坏了夫人与父亲的大事,死不足惜。
但求能为夫人挽回些许劣势,纵使豁出我这条性命,也在所不惜。”
听杨娇这么一分析,宁儿恍然大悟,悔之不及。
杨娇所言不假,此事若传入袁隗耳中,她们必将大祸临头。
就算杨娇想靠谎言骗过袁隗,亦绝无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