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翼，暗影潜行，死光！”穆晨道。

那道黑色的身影几乎是贴着地面射出去的，四爪在泥土上蹬出四个浅浅的坑，然后身形一矮，整个融进了树荫投下的暗影之中。

暗属性的灵力从夜翼的皮毛下渗出来，将它身上每一根毛发的颜色都压得更深、更暗，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团活着的夜色在树根之间游动。

距离穆晨契约夜翼已经过去了将近两个月。

这两个月里，穆晨带着它穿过乾元皇朝南境的荒野，刻意避开官道和城镇，专挑那些魔兽盘踞的野林和乱石岗走。

夜翼跟在他肩头，从一只巴掌大的幼崽长到了小牛犊大小，暗紫色的翼膜展开时已经能覆盖穆晨半边身子。它的翼膜不能像真正的翼系灵兽那样长时间飞行，但短暂滑行和空中变向绰绰有余。

两个月朝夕相处下来，这只混血幼兽的成长速度快得让穆晨有些意外，但又并不完全出乎意料。

它的血脉里流着灵域灵兽和古界魔兽两种源流，潜力本就比单一血脉的魔兽高出不知多少。

它没有灵域灵兽那种严格的成长阶段划分，更像古界魔兽那样随着气血的自然积累而逐步壮大，但它的灵力核心又带着灵域灵兽特有的纯粹和凝练。

两种体系在它体内融合，生长曲线连穆晨都摸不准。

但今天，他给夜翼找了一个够硬的对手。

三十步外的矮坡上，一只魔虎正缓缓踱步。

它的体长将近两米，肩高超过了穆晨的腰，通体覆盖着黑黄相间的短毛。

短毛之下隐约能看到暗红色的气血纹在皮下游走，一明一暗的，像是皮肤下面埋着一条条烧红的铁丝。

它的琥珀色竖瞳已经锁定了穆晨，四爪缓缓在地上碾着，碾出四个深深的爪印。

这是一只中阶将级的魔虎，比穆晨当初在石大山村后山遇到的那只还要壮一圈，气息也更沉稳。

它的目光冷厉而笃定，带着一种猎食者惯有的耐心，似乎并不急着扑上来。

夜翼从阴影中冲出去的时候，魔虎的耳朵先动了。

它猛地扭过头，但夜翼的速度比它预想的快得多。

幼狼贴着地面疾驰，暗影潜行让它的身形在阴影中时隐时现，像是一条在黑暗中游动的黑蛇。

魔虎咆哮着挥出一爪，虎爪撕裂空气时带出三道银白色的风痕，拍在夜翼刚才的位置，只拍碎了一团残影。枯叶被爪风掀起来，在空中打了几个旋才落下。

夜翼从魔虎的左侧闪出来。

左爪的翼膜猛然张开，暗紫色的灵力在翼膜表面凝聚成一道手指粗细的光柱。

死光！

光柱射出的速度极快，在空中划出一道暗紫色的笔直轨迹，像是有人在半空中用指甲划出了一道口子。

魔虎来不及闪避，只能将前爪交叉护住面门。

死光打在它的前臂上，没有爆炸，没有火花，那道光柱像是烧红的铁针穿透纸张一样，直接没入了魔虎的角质护甲之中。

魔虎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吼，前臂上多了一个拇指大小的焦黑孔洞，孔洞周围的血肉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腐蚀过，边缘泛着一圈暗紫色的纹路。

无视防御。

穆晨在一旁看着，心中微微一动。

死光这种技能在灵域的灵兽中并不算特别稀奇，空间属性、暗属性、兽属性基本都能掌握。

但能穿过大部分物理和灵力防御直接作用于目标本体的，暗属性的死光是最难缠的。

夜翼还只是将级，死光的穿透力就已经到了这个程度。

等它成长到君级，这一招的威力不敢想象。

看来夜翼在暗属性方面天赋很高。

他默默在心里记了一笔。

魔虎被激怒了。

它放弃了对穆晨的戒备，四爪一蹬，庞大的身躯如同一道黑黄色的闪电扑向夜翼。

它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将近一倍，显然刚才那一记死光让它意识到面前这只小狼不是可以随手拍死的虫子。夜翼没有硬接。

它再次融入阴影，身形在树干的阴影之间连续跳转，每一次出现都在不同的位置，死光从各种刁钻的角度射向魔虎的侧腹和后腿。魔虎的体型太大了，在这种贴身缠斗中根本来不及转向。

它的每一次扑击都只扑到一团残影，而每一次扑空之后，身上就会多一个新的焦黑孔洞。

但穆晨也看到了问题。

夜翼的攻击频率正在下降。

暗影潜行的消耗比预想的大，死光连发了七次之后，夜翼体内的暗属性灵力已经去了将近一半。

它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潜行时的身形也不再像最初那样无声无息。

有一次它从树影中闪出来时，左后腿在落叶上踩出了一点细微的声响，魔虎的耳朵立刻转了半圈，差点就锁定了它的位置。

魔虎虽然挨了七记死光，但那些伤口对它庞大的体型来说还远未致命。

它的气血正在加速运转，伤口边缘的肌肉在气血的冲刷下开始缓慢地愈合，焦黑的孔洞边缘有粉红色的新肉在一点一点地拱出来。

“左三，死光，退。”

穆晨的指令简短而精准。

夜翼从左侧闪出，死光射中魔虎的腰侧，然后立刻后撤。

魔虎的尾巴横扫过来，抽在夜翼刚才的位置，将一棵碗口粗的小树拦腰打断，断口处木屑纷飞。

夜翼后撤的动作比之前慢了半拍，尾巴扫过的风压把它掀了个趔趄，在地上打了个滚才重新站稳。

它的侧腹起伏得厉害，嘴角有细碎的暗色血丝渗出来，那是暗属性灵力消耗过度后经脉承受不住压力产生的细微破裂。

穆晨在心里叹了口气。

夜翼才士级巅峰差不多，战斗续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