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短短的时间对外界城墙上的守军而言。

他们只看到那片区域的光影极度混乱、能量狂暴到了极点。

时间感知无比错乱，仿佛过去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间。

当冻结时空结束，被强行扭曲的时间流速恢复正常的刹那——

“嘶——！！！”

城墙上下，响起无数倒吸冷气的声音。

目光所及，先前那无边无际，如同黑色海洋般涌来的妖兽大军......消失了！

血色荒漠之上，出现了大片大片空荡荡的死寂区域。

只有零星一些运气比较好，或是实力较强，承受了第一波攻击之后，秦歌一伙为了追求效率，并没有对它们发动第二波攻击的少许妖兽，茫然地站在空旷的沙地上。

它们环顾四周，看着不久前还挤满了同类的身边。

此刻只剩下飞扬的灰烬，以及正在被无形之力吸走的零星血气......

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

无边的恐惧，瞬间攥紧了它们的心脏！

它们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发生了什么？！

几个亿......甚至超过十亿的同伴......就这么......没了？！

这种超出理解范围，无比高效，近乎“人间蒸发”一般的屠杀。

所带来的心理冲击，远比一场惨烈的拉锯战更加恐怖，更加让人畏惧。

“哼——！！！”

一声低沉雄浑，蕴含着滔天怒意与冰冷杀机的闷哼，狠狠砸在所有生灵的心头！

是鲲鹏！

它那巨大的眼眸，死死锁定在秦歌身上。

此刻的秦歌，周身气息渊深如海，头顶黑洞已经收敛。

但那股源自宇宙雏形的吞噬道韵与神话位格的威压。

已然凝实到了足以让鲲鹏这等存在都感到隐约压力与实质性威胁的程度。

然而——

鲲鹏眼中，并无惧色。

就在雪灵灵引爆绝对零度，使用大范围冻结时空，为屠杀创造完美环境的时候。

鲲鹏左翼之上，那一直熊熊燃烧，不断侵蚀它本源的太阳真火，与绝对零度的寒意形成了某种激烈的“对冲”！

极寒与极热，两种极端法则在时空层面猛烈碰撞。

这碰撞，确实微微延缓、干扰了绝对零度的持续时间。

但更重要的是，在这次的对冲当中。

太阳真火的火势被绝对零度的极致寒意压制，如今已经消失不见。

让它左翼承受的焚烧之苦与力量损耗彻底清空。

这还没完。

“砰！”

鲲鹏振翅，那一直被原始帝城死死镇压的右翼，猛然爆发出搅动诸天星河的伟力。

“咔嚓......轰隆！！！”

沉重无比的原始帝城，在鲲鹏蓄力已久的全力一挣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音。

紧接着，那巍峨的帝城轰然崩解，化为无数光点，消散于天地之间！

双重压制——太阳真火消失，原始帝城崩碎——同时解除！

这一刻的鲲鹏，周身气息如同解开了所有锁链的灭世凶兽，轰然暴涨！

磅礴的妖力如海啸般席卷四方。

其威势之盛，远比刚才背负枷锁时强横了数倍！

它达到了自降临此界以来，目前所能恢复的......实力巅峰。

那双冰冷而睿智的巨大眼眸，再次看向秦歌时，里面的情绪已然不同。

有怒意，有杀机，但更多的是一种审视、权衡，以及一丝......棋逢对手般的凝重。

刚才那场“屠杀”，它看似吃了亏，损失了大量妖族兵力，让秦歌得以疯狂成长。

但反过来，这般行动，也帮它打破了封印枷锁，让它恢复了更多了实力。

而秦歌展现而出，那足以威胁到它的成长速度与诡异体系，也让鲲鹏彻底收起了最后一丝轻视。

现在，如果真打起来......

胜负，犹未可知。

继续留在这里，会被对方试探，暴露底牌，完全没有益处。

没有多余的废话，鲲鹏冷哼一声，带着剩余的妖兽，毫不犹豫地转身。

来时，气势汹汹，遮天蔽日。

去时，仓皇狼狈，十不存一。

城墙之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妖兽大军为何会被覆灭，以及鲲鹏竟然被逼退的震撼之中。

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聚焦到了那道依旧立于战场中央的身影身上。

嗯？

眨了眨眼。

再仔细看。

人呢？

明明刚刚还站在那里，现在为何消失不见？

“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一名年轻士兵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眼神有些茫然地看着城外，下意识问道。

“是兽潮！有兽潮来犯！我们赢了？”

旁边一御兽师脸上也露出困惑的表情。

他的记忆被影响，蒙上了一层薄纱，许多细节变得模糊不清。

“好像......是有个很厉害的人帮忙？长什么样来着......记不清了。”

一位军官皱紧眉头，努力回想，却无论如何也无法记忆。

“管他呢！反正畜生退了！快，检查伤亡，加固城防！”

更有务实的老兵甩甩头，将那股莫名的恍惚感压下，高声呼喝着投入战后工作。

所有人的记忆，都被悄妙模糊了。

关于秦歌具体的外貌，战斗的详细过程，都被淡化，被抹去。

只有“有神秘强者助战，击退兽潮”这个核心结果和模糊印象被保留下来。

这正是魔书妖的杰作。

此时的秦歌并没有离去，只是进入了魔书妖的鬼域。

同时又有利用鬼域影响了众人的记忆。

他不想成为这个时代的传奇，不想被镌刻进史书或歌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