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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子,那人拿起李生写的字来看,说:“你的字写得很好。三四十两银子一年,帮人写写文件书信之类,你愿意干吗?”李生喜出望外,就跟着好汉一起上船。一路烟水茫茫,不知到了什么地方。到了地方进了家,招待供应也很丰盛。再看那些需要起草作答的书信,原来主人是绿林豪杰。李生无可奈何,只好暂且安身。担心以后会有麻烦,于是谎报了自己的籍贯姓名。主人性情豪爽生活奢侈,养着不少歌妓,也不怎么回避男客。每次歌舞表演,主人都叫李生一起观赏。李生偶尔见到一个歌妓特别像自己的妻子,怀疑是个鬼。那个歌妓也总是朝李生看,好像曾经认识,但是二人不敢相互交谈一句话。原来,李生的岳父带家人乘船去江西时,正好遭到这个强盗抢劫,见李生的妻子长得很漂亮,就连同财物一道抢过来了。李生的岳父认为这是奇耻大辱,急忙买了一副薄木棺材,声称女儿受伤死了,假装哭丧收殓,然后带回去了。这个女人怕死,已经失身,成为强盗众多侍妾中的一个,因此二人才在强盗家里相遇。但是李生因为确信自己的妻子已死,女人又不知道李生已经改了姓名,二人都怀疑对方只是长相相似,因此虽然相见却彼此错过了。大约过个三五天,二人必定见面,见惯了,也就不再互相对看了。这样过了六七年,一天,强盗对李生说:“我的事要败露了,你是个读书人,不必一起遭难。这里是五十两黄金,你可以带着,藏在某个地方的芦苇丛里,等官兵退了,你赶紧找一只渔船回家。这个地方的人都认识你,不必担心他们不送你。”说完,挥手让李生快去藏起来。不一会儿,只听得外面格斗声响成一片,接着听到一些人高声传报说:“强盗已经全部乘船跑掉了,把强盗的钱财和女人登记一下。”当时天色已经昏黑,李生借着火光偷偷望去,只见那些歌妓都披散头发,被扒掉了上衣,双手反绑,用绳子系在脖子上,连成一串,用鞭子赶着走,而那个像自己妻子的歌妓也在里面,她惊慌恐惧,浑身发抖,让人痛心。第二天,岛上一个人也没有了,李生呆呆地站在水边。过了很久,忽然有个人驾着一只小船过来,叫道:“您就是某某先生吧?我们大王没事,我现在送您回去。”过了一天一夜,就到了岸边,李生担心有人查问,于是带着金子往北走。他岳父已经先到了家,李生还住在岳父家。卖掉随身带回的金子,生活渐渐好起来。他想起与妻子深深相爱,但结婚十年,同寝的时间总共不到一个月。现在家产稍宽裕一些了,不忍心让妻子还是薄薄的棺材埋着,打算换一副好棺材,同时也想再看看妻子的遗骨,也算是夫妻一场的情分。岳父尽力阻止,李生也不听,岳父无奈,只好说了实话。李生急忙日夜兼程赶到南昌,希望能与妻子破镜重圆。但是被官府俘获的歌妓早已分赏,李生的妻子不知流落到哪里去了。李生每当回忆起两人六七年间近在咫尺却好似相隔千里的情景,就惘然若失。又回忆妻子被俘时遭捆绑鞭打的情形,不知以后遭到凌辱折磨又是什么样子,往往痛心不已。李生从此不再娶妻,听说后来竟做了和尚。
戈芥舟老先生说:“这桩故事真可以编一个传奇剧本,只可惜没有结局,与《桃花扇》一样,有曲终人不见,江上数峰青的韵味;缠绵含情,正因为那若有若无、浩渺无穷的烟波,但是李生夫妇事情这样收场,终究不免使人惆怅。”
金可亭此浙江金孝廉,名嘉炎。与金大司农同姓同号,各自一人。言:有赵公者,官监司。晚岁家居,得一婢曰紫桃,宠专房,他姬莫当夕。紫桃亦婉娈善奉事,呼之必在侧,百不一失。赵公固聪察,疑有异,于枕畔固诘。紫桃自承为狐,然夙缘当侍公,与公无害。昵爱久,亦弗言。家有园亭,一日立两室间,呼紫桃。则两室各一紫桃出。乃大骇。紫桃谢曰:“妾分形也。”
偶春日策杖郊外,逢道士与语,甚有理致。情颇洽,问所自来。曰:“为公来。公本谪仙,限满当归三岛。今金丹已为狐所盗,不可复归。再不治,虑寿限亦减。仆公旧侣,故来视公。”赵公心知紫桃事,邀同归。
道士踞坐厅事,索笔书一符,曼声长啸。邸中纷纷扰扰,有数十紫桃,容色衣饰,无毫发差,跪庭院皆满。道士呼真紫桃出。众相顾曰:“无真也。”又呼最先紫桃出。一女叩额曰:“婢子是。”道士叱曰:“尔盗赵公丹已非,又呼朋引类,务败其道,何也?”女对曰:“是有二故:赵公前生,炼精四五百年,元关坚固,非更番迭取不能得。然赵公非碌碌者,见众美遝进,必觉为蛊惑,断不肯纳。故终始共幻一形,匿其迹也。今事已露,愿散去。”道士挥手令出,顾赵公太息曰:“小人献媚旅进,君子弗受也。一小人伺君子之隙,投其所尚,众小人从而阴佐之,则君子弗觉矣。《易》‘姤卦’之初六,一阴始生,其象为‘系于金柅’。柅以止车,示当止也。不止则履霜之初,即坚冰之渐。浸假而‘剥卦’六五至矣。今日之事,是之谓乎?然苟无其隙,虽小人不能伺;苟无所好,虽小人不能投。千金之堤,溃于蚁漏,有罅故也。公先误涉旁门,欲讲容成之术;既而耽玩艳冶,失其初心。嗜欲日深,故妖物乘之而麇集。衅因自起,于彼何尤?此始此终,固亦其理;驱之而不谴,盖以是耳。吾来稍晚,于公事已无益。然从此摄心清静,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