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1998年7月27日,星期一,晴。
日头偏西的时候,汽车站门前那片水泥地被晒得发白。光从候车厅顶上斜着切下来,在地上画了一道明暗分界线。我站在线的这一边,阴影里。后背靠着水泥柱子,柱子被晒了一天,隔着t恤还是热的。
三点二十七分到的。说好三点半,提前了三分钟。
自行车锁在车站门口那排铁栏杆上,锁舌弹进锁孔那一声脆响,在午后的安静里格外刺耳。车站门口没什么人。两个提着蛇皮袋的中年男人蹲在台阶上抽烟,烟灰弹在地上被风一吹就散了。一个穿碎花裙的女人抱着孩子从候车厅里走出来,孩子趴在她肩上睡着了,嘴微微张着。
我站在台阶旁边的柱子下,抬头看了一眼候车厅上面的挂钟。三点二十九分。还有半小时。
日头一点一点往西偏。影子从脚底慢慢拉长往东边挪。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尖,上面沾着一小块泥点,昨天下午去藤萝架下看豆荚的时候踩的,我没擦。
三点四十分。一辆从西边来的中巴车进了站。车上下来几个人拎着包往外走。我往出站口方向看了一眼,没有晓晓。
三点五十分。又一辆车进站,这次是往东去的,上客。
四点整。我盯着出站口的方向。车门开了,下来七八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我一个个看过去,没有晓晓。
我从口袋里摸出传呼机。屏幕暗着。晓晓说过上车前给我打传呼告诉我车牌号,现在还没有消息。我把传呼机握在手里,指腹在按键上按了一下,又松开。
四点零五分。出站口空了,只有司机在车门口抽烟。我从柱子下走出来,往候车厅里面走了几步。售票窗口开着半扇,里面坐着一个中年女人,正在翻一本杂志。我走过去在窗口前面站定。
“大姐,郑州来的那趟车到了吗?”我问。
售票员抬起头看了我一眼,手指夹在杂志页缝里。“郑州?上午十点从郑州发的那趟?晚点了。高速上出了事故,堵了快两个钟头。”
“晚多久?”我问,手指在窗台边缘轻轻压了一下。
“说不好。刚才打电话问过,说还在路上。估计得六点左右。”售票员说完又低头翻杂志去了。
六点。还要等两个钟头。
我把传呼机从口袋里又摸出来。还是暗的。可能在车上不方便打,也可能服务区没信号。我把传呼机放回口袋,在台阶上坐下来。水泥台阶被晒了一天,隔着一层裤子还是能感觉到余温。我把手搁在膝盖上,看着车站门口那条路。
四点四十分。我又把传呼机摸出来。屏幕暗着。
四点五十五分。还是暗的。
五点十分。我站起来走到车站门口的路边往东边看。那条路空荡荡的,只有一辆洒水车慢悠悠地开过去,水花在夕阳里亮了一下又灭了。我走回台阶上,把在小卖部买的那瓶北冰洋拧开喝了一口。甜味和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喝完了,我把空瓶搁在脚边。
五点四十分。出站口那边传来引擎声。我站起来走到出站口前面。一辆白色的大巴车慢慢拐进站,车身晃了一下停稳。车门“嗤”的一声打开了。
第一个下来的是一个中年男人,拎着黑色公文包,步子很急,从我身边走过去。第二个是一个年轻女人,背着双肩包往候车厅方向走了。第三个——
晓晓站在车门口的台阶上,手扶着车门框,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白衬衣,灰色职业裙,黑色长筒丝袜,金色凉鞋。齐肩短发别在耳后,发尾内扣。
晓晓抬起头。目光在出站口扫了一圈,然后落在我脸上。
晓晓笑了一下。嘴角从左边弯到右边,停在那里。眼睛亮亮的,像傍晚刚亮起来的第一盏路灯。晓晓站在车门台阶上,风把她的短发吹起来几缕,她伸手把碎发别到耳后,手指在耳廓上停了一拍才放下来。
我站在原地。手里那瓶北冰洋早喝完了,空瓶搁在台阶上,瓶身的水珠已经干透了。
晓晓走下最后一级台阶,朝我走过来。走到我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来。帆布包从肩上滑下来一截,晓晓用手背推回去。
“你回来了。”我说。
晓晓歪了一下头,嘴角从左边弯到右边,停在那里,眼睛亮亮的。“我回来了,羽哥哥。”
然后晓晓上前一步。帆布包从肩上彻底滑下来,包带挂在她手肘上,包底磕在她的膝盖上。晓晓没管。我张开手,一把将晓晓搂进怀里。
帆布包被夹在我们中间,包里的东西硌着我的胸口,硬硬的。晓晓的下巴磕在我的肩膀上,鼻尖蹭过我颈侧。呼吸打在我耳后,热的,急促的,带着一路的风尘和几滴没来得及擦的汗。晓晓的手臂从我肋下穿过去,攥住我后背的t恤,攥得很紧,指节压出几道褶。
晓晓的脸埋在我颈窝里。我感觉到她的睫毛扫过我的皮肤,一下,又一下。晓晓吸了一口气,鼻息贴着我的锁骨往里钻,像要把什么东西从深处吸出来。我的手搁在晓晓后背上,掌心压着那件白衬衣的布料。衬衣被汗洇湿了一小块,温热的潮意从掌心渗进来。
晓晓的手指从我后背t恤上松开,又攥紧。攥紧,又松开。像在确认什么。
我感觉到晓晓的肩膀在轻微发抖。一下,又一下,很轻,如果不是抱着根本察觉不到。
“羽哥哥。”晓晓的声音从我颈窝里传出来,闷闷的,被白衬衣的领子挡住,被她的呼吸和我的皮肤之间的缝隙吞掉了一半。
“嗯。”我应了一声,下巴蹭过晓晓的发顶,短发蹭在脸上有点痒。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