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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件事而自责,我也会因为我的过错而自责,这样我们的病人因为同化作用也会得到改善的。”
他笑了,“保重。你自己多保重。这种事相当累的。”
这种事!她看着他离去,听到外面的门关上的声音。她感到自己的脸变红了,开始还努力抑制住眼眶中的泪水,然后终于任其自由地流淌下来。
当我走向死亡的时候,那感觉就像我正在飘过一条充满白光的走廊。最终我来到一个大房间里,房间里有阿米莉亚、我的父母和十来个朋友、亲属。我的父亲还是我小学时记忆中的样子,身材瘦弱,不蓄胡须。李楠,我初恋的女孩,就站在我的旁边,她的手伸进我的口袋里抚摸着我。阿米莉亚傻兮兮地咧嘴笑着,注视着我们。
谁也没有说话。我们只是彼此相互打量着。然后一切又渐渐消失了。我在医院里醒了过来,脸上戴着氧气面罩,鼻子深处散发着一股呕吐物的气息。我的下巴很痛,好像被人用拳头打过一样。
我的胳膊仿佛已经不属于自己了,但我设法抬起一只手,拉下了氧气面罩。屋子里还有别人,不过看不清,我要了一张面巾纸,她递给了我。我试着擤了一下鼻涕,结果引发了一阵干呕,她把我扶起来,将一个金属碗状物垫在我的下巴下面,我咳嗽了起来,嘴角流出大量的口水。然后她递给我一杯水让我漱口,我意识到她就是阿米莉亚,而不是护士。我说了一些诸如“噢,该死”之类故作轻松的话,眼前又开始发黑了,她小心翼翼地将我的头放到枕头上,把面罩重新戴在我的脸上。我听到她叫了护士,然后我又晕了过去。
奇怪的是,在这样的经历中,人们能回忆起某一部分的大量细节,而另外一些部分却很少记得。他们后来告诉我,经过那场小小的呕吐“典礼”后,我又整整昏睡了十五个小时——而我感觉就像是只经历了十五秒。朦朦胧胧中好像有人打了我一巴掌,我醒了过来,发现杰弗森大夫正从我的胳膊上抽出一个注射器。
我脸上已经没戴氧气面罩了。“别坐起来,”杰弗森说,“先找一下感觉。”
“好的。”我刚刚能够看清楚他的样子,“第一感觉,我没有死,对吗?我没有吃掉足够多的药片。”
“阿米莉亚发现了你,她救了你。”
“看来我还得谢谢她了。”
“你这么说意思是还想再尝试自杀?”
“又有多少人不会那么做呢?”
“很多人。”他递过一个带着塑料吸管的水杯,“人们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尝试自杀。”
我呷了一口凉水,“你以为我并非是认真的。”
“我认为你是认真的。你做任何事情都相当在行。如果阿米莉亚没有回家的话,你已经死了。”
“我会谢谢她的。”我重申道。
“她这会儿正在睡觉。她一直陪在你身边,直到眼睛无法睁开为止。”
“然后你来了。”
“她给我打的电话。她不希望让你一个人孤独地醒来。”他掂量着手里的皮下注射器,“我决定用轻刺激剂帮你醒来。”
我点点头,略微坐起来了一点,“事实上,感觉相当好。它是不是中和了那毒药的药性?”
“不,你已经接受过那样的治疗了。你想谈一谈吗?”
“不。”我伸手去拿水,他帮我递了过来,“不想和你谈。”
“跟阿米莉亚?”
“现在不想。”我喝了口水,已经可以自己把杯子放回原处了,“我首先希望与我的排里人接驳。他们会理解我的。”
房间里沉默了很久。“你将再也不能那么做了。”
我不明白,“我当然可以。那是自动的。”
“你出局了,朱利安。你再也不能当一名机械师了。”
“等等。你以为我排里的哪个人会为此而感到意外吗?你以为他们有那么傻吗?”
“那不是关键。只是这件事他们承受不了!我是为此经过培训的,而我也不愿意说期待与你再次接驳的话。你想杀了你的朋友们吗?”
“杀了他们?”
“是的!完全正确。你难道不认为你有可能使他们中的某个人尝试采取同样的举动吗?就拿坎迪当个例子。不管怎么说,她在大部分时间里已经接近临床抑郁症的症状了。”
事实上,我能明白其中的道理。“但要是我痊愈了呢?”
“那也不行。你永远也不能再当一名机械师了。你会被重新分配一些——”
“一名警卫?我会成为一名警卫?”
“他们不会让你待在步兵队伍中的。他们会根据你的受教育程度,将你安排在某处的技术性职位上。”
“在波特贝洛?”
“也许不是。那样你会找机会与你的排进行接驳,你以前的排。”他慢慢地摇着头,“你难道不明白吗?那样对你或者对他们都没有好处。”
“噢,我知道了,我懂了。不管怎么说,从你的观点来看都是不好的。”
“我是这方面的专家。”他谨慎地说,“我不想让你受到伤害,我也不想因为玩忽职守而上军事法庭——如果我允许你回到排里,而他们中的某些人如果无法妥善地处理跟你共享的回忆,我就会面临这样的处治。”
“我们曾经共同分担过当人们死去时的感觉,有些时候极为痛苦。”
“但是他们并没有死而复生,没有重新活过来后继续讨论死亡可能是一件多么令人向往的事情。”
“我可以治好这一点。”虽然我这么说,但我知道这话听起来有多么的虚假。
“会有这么一天的,我相信你会好起来的。”他这话听起来也并不那么令人信服。
朱利安继续忍受了一天的卧床休息后被转移到一个“观察病房”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