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道友。”

他的声音温和，目光落在萧凡身上时，带着一丝极淡的审视，“久闻大名，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鸿蒙长老客气。”

萧凡回了一礼，又看向那名女子。

九儿道：“这位是鸿蒙圣地的圣女，鸿蒙紫月的嫡传弟子，云清。”

那女子微微抬了抬下巴，语气淡淡。

“萧道友。”

萧凡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在客座上坐下，九儿替他倒了一杯茶。

“两位使者远道而来，所为何事？”

鸿蒙清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缓缓开口。

“萧道友，鸿蒙圣地日前出了一桩事。”

“圣主以鸿蒙母气推演天机，推出来的结果，与妖神道宫的玄龟长老不谋而合。”

萧凡端茶的手微微一顿。

“五门缺一，古界将开。”

鸿蒙清的声音沉了下来，“此乃关乎万界存亡之大事。”

“圣主推演多日，认为此事当从长计议，需得集众家之力共谋对策。”

他目光转向萧凡身侧的柳如烟。

“圣主特地交代，请萧道友一行往鸿蒙圣地走一趟。”

“同时。”

他语气郑重了几分，“圣主说了，此行对柳如烟圣女而言，也是一场机缘。”

柳如烟站在萧凡身后，手攥着袖口，脸色有些复杂。

鸿蒙清这句话一出口，她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对方不仅知道她的名字，还知道她的身份。

她确实是鸿蒙界的圣女，也确实身负鸿蒙血脉，但这些事，放在众神界五大势力之一的鸿蒙圣地眼里，根本算不得什么。

七大星界在众神界面前，不过是几粒尘埃。

鸿蒙圣地凭什么要点名请她？

“机缘”这两个字，又是什么意思？

她看了一眼萧凡，想从他脸上找到些端倪，可萧凡面色平静，看不出什么。

萧凡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缓缓开口。

“鸿蒙长老，萧某有一事不明。”

“鸿蒙圣地远在众神界另一端，与我等素无往来，为何会突然找上门来？”

鸿蒙清笑了笑，语气依旧温和。

“萧道友多虑了。”

“圣主推演天机之时，除了推到了‘五门缺一’，还推到了一件事。”

“五大势力之中，唯我鸿蒙圣地尚未被邪气浸染。”

“但绿妖之祖不会放过任何一家。”

“圣主说了，时机未到则不动，时机一到，则必须动。”

“萧道友在碧落城、妖神道宫两地破局之事，圣主已有所耳闻。”

他放下茶盏，正色道，“请萧道友一行往鸿蒙圣地走一趟，是圣主的意思，也是鸿蒙圣地上下的一致决定。”

“至于具体所为何事。”

“圣主说了，等萧道友到了鸿蒙圣地，自然会知晓。”

萧凡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脑海中飞快地转着念头。

对方没有说具体要做什么。

但“五门缺一，古界将开”这八个字，已经和归藏长老的卦辞对上了。

时机，地点，人物，都对得上。

下一程，看来是定下来了。

“好。”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落在偏殿里每一个人的耳中，“萧某，接了。”

鸿蒙清微微松了口气，起身抱拳。

“既如此，萧道友，我等在道宫歇息两日，第三日启程。”

“届时，我引路。”

萧凡点了点头。

他起身往外走，走到殿门口时，忽然回头看了一眼。

柳如烟跟在他身后，面色平静，可攥着袖口的手指一直没松开。

萧凡冲她笑了一下。

“回去再说。”

柳如烟点了点头。

两人走出万妖殿，站在白玉阶上，望着九重天穹之外那片茫茫的星域。

萧凡偏头看她。

“鸿蒙圣地。”

他低声开口，“你有多少把握，跟你有关系？”

柳如烟摇了摇头。

“我不确定。”

她的声音很轻，“可鸿蒙紫气这东西，在诸天万界里本就罕见，我身负鸿蒙血脉，得过母气，这份因果，跟鸿蒙圣地脱不了干系。”

“只是我没想到，他们会主动找上门来。”

她抬眸望向萧凡，神色认真。

“萧郎，我总觉得，这一趟，没那么简单。”

“简单不简单，去了才知道。”

萧凡收回目光，沿着白玉阶往下走，“先把道宫这边的事收尾，两日后启程。”

院子里，黄爆爆的肉串已经烤好了，大黑狗正偷吃，被她追得满院跑。

雪玲珑坐在灵泉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

星璃抱着命盘，已经睡着了。

小白从屋顶上跳下来，落在萧凡肩头，翠绿的眼睛眯了眯。

“又要走了？”

“嗯。”

“去哪儿？”

“鸿蒙圣地。”

小白歪了歪脑袋，没再多问，只是把脑袋搭在他的肩膀上，打了个哈欠。

院子里，黄爆爆终于抓住了大黑狗，正揪着他的耳朵训话。

萧凡站在院门口，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走再远的路，只要这一院子的人都还在，就没什么可怕的。

他抬步走了进去。

“爆爆，肉串糊了。”

“啊？！本姑娘的肉！”

“哈哈哈哈！活该！报应！”

“死狗你给我站住！”

——

几日后。

妖神道宫外。

星舟泊在星域的最外缘。

再往外，青金色的本源雾气便淡了，露出茫茫星路的本色。

九儿立在舷梯旁，一身淡金裙袍，九条尾巴大大方方垂在身后，站得笔直，小脸板着。

涂山明烛和几位中立长老跟在后面，一个个垂手而立。

“到了鸿蒙圣地，记得给九儿传讯。”

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