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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子欢迎声响起,在安静的琴行里显得格外清晰。
阳光从门外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明亮的、暖黄色的光斑。那光斑里,有无数细小的尘埃在缓缓飞舞,像是被惊扰的精灵,在光里旋转、上升、飘散。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木头和金属混合的味道,那是乐器特有的气息,让人一进门就忍不住放松下来。
夏语站在门口,目光扫过这个熟悉的乐行。
那些吉他整齐地挂在墙上,琴身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架子鼓摆在靠窗的位置,镲片反射着点点光芒。键盘静静地立在角落里,琴键黑白分明,像是在等待谁的手指落下。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配件——琴弦、拨片、背带、调音器——摆在玻璃柜台里,整整齐齐。
东哥就坐在靠里的那张有些年份的沙发上。
那沙发是深褐色的,皮面已经有些磨损,但看起来很干净,很舒服。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毛衣,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精瘦而有力的小臂。手里捧着一杯茶,正低头看着什么。听到电子欢迎声,他抬起头,朝门口看来。
当发现是夏语的时候,他的脸上立刻绽放出笑容。
那笑容很温暖,很真诚,像是看到了一个久违的老朋友。
夏语率先开口问候:
“早上好啊,东哥!”
东哥笑着回应:
“早。”
他把茶杯放在茶几上,身体向后靠在沙发上,目光在夏语身上打量了一番。
“你不是昨晚才放假吗?”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怎么今天就一大早跑我这里来啊?”
夏语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
那一头刚弄好的头发被他这么一抓,又乱了。他嘻嘻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
“正是因为放假了,所以才有空过来玩啊。”他说,声音里满是理所当然的意味。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乐器,眼神变得有些怀念。
“都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过来了,”他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手痒了,所以就过来了呗。”
东哥看着他,一副“我懂”的样子。
他笑了笑,问:
“那你是打算先玩一会儿,还是先喝口茶?”
夏语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在琴行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架子鼓前面的那个位置——那里,立着一把通体漆黑的贝斯。
那贝斯的琴身是纯黑色的,但在阳光下,能看见上面有若隐若现的水滴纹。那些纹理很淡,像是深夜里湖面上泛起的涟漪,只有在光线的特定角度下才能看见。琴颈修长而优雅,琴头微微后仰,四根琴弦在阳光下泛着银色的光泽。
那是夏风在元旦晚会前送给他的贝斯。
也是他这段时间最想念的东西。
他伸手指了指那把贝斯,笑着说:
“我先玩一下,然后再跟你聊。”
东哥点点头。
“好,”他说,“那你先玩。”
他站起身,走到电脑桌前坐下,打开音响设备,然后看向夏语。
“想玩什么歌先?”
夏语想了想。
他的脑海里闪过很多旋律,最后停在那首最熟悉、也最经典的歌上。
“先玩一下《不再犹豫》吧。”他说。
东哥点点头,开始在电脑上操作起来。
夏语走到那把贝斯前,伸手把它从架子上取下来。琴身入手的一瞬间,他感觉到一种熟悉的亲切感——那是长时间接触后,人和乐器之间建立起的默契。他检查了一下琴弦,调整了一下背带长度,然后把背带挂在肩上。
贝斯沉甸甸地贴在他身上,那种重量让他安心。
他朝东哥点了点头。
东哥按下了播放键。
前奏响起——
那熟悉的旋律像潮水一样涌来,瞬间充满了整个琴行。贝斯的低音在空气中震动,穿透墙壁,穿透门窗,穿透每一个角落。那声音浑厚而有力,像是大地的脉搏,又像是心脏的跳动。
夏语的手指落在琴弦上。
他闭上眼睛,让自己完全沉浸在这旋律里。
手指开始拨动。那动作是那么自然,那么流畅,仿佛根本不需要思考,只是凭着肌肉的记忆在移动。音符从指尖流淌出来,汇入那熟悉的旋律里,成为其中的一部分。
“无聊望见了犹豫,达到理想不太易……”
他在心里默念着歌词。那是他听过无数遍的歌,是他第一次拿起贝斯时学的第一首歌,是他每一次心情低落时都会弹的歌。那旋律里有一种力量,一种让人坚持、让人不放弃的力量。
一曲作罢,他意犹未尽。
“再来一首。”他说。
东哥笑着问:“什么?”
夏语想了想。
“《永不退缩》。”他说,“任贤齐的。”
东哥点点头,开始找歌。
很快,新的旋律响起。
夏语的手指再次动起来。这首歌的节奏比刚才那首更快,更激昂,但同样是那种让人充满力量的歌。他弹得很投入,整个人都沉浸在音乐里,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空间,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一曲接一曲。
《海阔天空》的前奏响起的时候,夏语感觉到自己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这是beyond的歌,是他最喜欢的乐队,也是他第一次接触摇滚乐的起点。那旋律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感,是自由,是梦想,是坚持,也是对未来的无限期待。
“今天我,寒夜里看雪飘过……”
他弹得很慢,很投入,每一个音符都带着情感。那贝斯的低音在空气中震动,像是在诉说着什么。诉说着那些说不出口的话,诉说着那些藏在心里的梦想,诉说着那些关于青春、关于未来、关于一切美好的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