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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知更远处的姐妹,或者……看看有没有别的法子。”孟婆婆眉头紧锁。
商议尚未有结果,谷地入口负责警戒的人忽然跑来通报:“有人来了!不是咱们的人!是个小姑娘,看着也就十五六岁,受了伤,晕倒在谷口外面!”
众人立刻赶去。
谷口外的灰雾中,一个瘦小的身影蜷缩在地上,身上粗布衣裙多处撕裂,沾满泥污和暗褐色的血迹。她脸上脏得看不清模样,只有紧抿的嘴唇和眉心一道新添的伤口,显示着她曾经历的挣扎。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左手,紧紧攥着,指缝里渗出鲜血,隐约可见掌心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发着微弱的、不稳定的光。
敖璃上前,小心地掰开她的手指。
掌心血肉模糊,但能看清,里面嵌着的不是什么异物,而是一个……刚刚凝结成形的、极其微小、却异常清晰的——金色火焰印记!
和昭阳、栖梧、天赦额心那个,一模一样!
“这……这是……”白璎倒吸一口凉气。
孟婆婆蹲下身,探了探小姑娘的鼻息,还有气。她仔细看了看那印记,又看了看小姑娘苍白稚嫩的脸,老眼中渐渐涌起难以置信的震动,随即化为一种近乎虔诚的明悟。
“她不是‘接’了火种……”孟婆婆的声音有些发抖,“她是自己……‘生’出了火种!”
自己生出火种?
众人震惊。
“快!抬进去!救人!”孟婆婆急声道。
小姑娘被小心抬进谷地,安置在篝火旁最暖和的地方。白璎和几个懂医术的稳婆立刻上前救治。
昭阳抱着《诡胎录》,站在一旁。册子微微发烫,她凝神感应,隐约“看”到一些破碎的画面:黑暗的雨夜,破败的村落,难产的妇人绝望的哭喊,一个瘦小的身影不顾一切冲进产房,没有剪刀,没有草药,只有一双颤抖却坚定的手,和掌心莫名涌起的、微弱的暖光……最后,是一声虚弱的婴啼,和少女力竭昏迷前,掌心骤然亮起的、属于自己的火焰印记……
画面消散。
昭阳睁开眼,看向昏迷中眉头紧蹙的少女,又看向自己怀里的《诡胎录》,最后,望向谷地中央那盏永恒搏动的心跳灯笼,望向这片在混乱中艰难求生的、由无数母亲组成的简陋营地。
她忽然明白了师傅最后那句话的真正含义。
无稳婆,唯母亲。
当每一个母亲,在绝境中为了孩子、为了同类,本能地伸出援手,爆发出那种超越算计、不计代价的守护之力时——
属于她自己的“稳婆之火”,便会从生命最深处,自发点燃。
无需传承,无需赐予。
火种,本就在每一个母亲的心里。
只需要一个契机,一点勇气,一份绝不放弃的执着。
就能……自己烧起来。
昭阳低下头,看着《诡胎录》上,那行属于小桃的、娟秀的字迹仿佛又清晰了一分。
她轻轻抚过册子,嘴角,极慢地,弯起了一个带着泪意、却无比坚定的弧度。
新的纪元,真的开始了。
从这第一个,在无人指引、无人见证的雨夜,独自点燃心火的少女——林晚开始。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