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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要主动、有意识地去这么做?而且目标是一条细弱无害的命线?
听起来更玄乎了。
但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
愧母看了看藤叶,又看了看周围女人们怀疑的眼神,点了点头:“试试。”
她率先伸出自己完好的右手。断指疤女迟疑了一下,握住了她的右手。藤叶握住了断指疤女的左手。接着,旁边的女人,一个接一个,犹豫着,但也带着一丝微弱的“试试看也无妨”的心态,伸出手,握住了旁边人的手。
很快,一条由十几个人组成的手链,在水沟边形成。大家蹲着、跪着,姿势别扭,但手紧紧相握。
“闭上眼睛。”愧母低声说,“别想别的……就想……‘让那线,软一点’。”
女人们依言闭眼。起初脑子里纷乱,想孩子饿,想伤口疼,想刚才的恐怖。但随着手心的温度和紧握的力道传来,随着周围人沉重的呼吸声,一种微妙的、难以言喻的连接感,再次隐隐浮现。
她们开始努力集中精神,去“想”那个简单的念头——让对面那条线,软一点。
没有具体的画面,只是一种模糊的、带着祈求意味的意愿。
时间一点点过去。
什么也没发生。
那条透明的细线,依旧在不远处无知无觉地缓缓蠕动。
有人开始焦躁,手臂发麻,觉得这是在浪费时间。
就在这时——
握着愧母右手的断指疤女,忽然感觉到愧母的手掌,轻轻动了一下。她睁开眼睛,看向愧母。
只见愧母依旧闭着眼,但她的脸颊上,又有泪水无声滑落。不止她,藤叶,还有另外几个情感脆弱的年轻母亲,也都在默默流泪。
她们的泪水,滴落在紧握的手上,滴落在泥土里。
依然没有碰到那条线。
但断指疤女注意到,当愧母的泪水滴落在她们紧握的手上时,那种通过手掌传递的、微弱的“连接感”或者说“共鸣感”,似乎……清晰了一点点?就像平静的水面,被滴入了一滴水,泛起了更明显的涟漪。
她心中一动,也努力去回想那些让她鼻子发酸的事。还是流不出泪,但那份酸涩的感觉更强烈了。
而随着更多人沉浸在那种悲伤与祈求混杂的情绪中,这条手链所散发出的那种无形的“意念场”,似乎真的在缓慢地、极其微弱地增强、凝聚。
终于,在某个瞬间——
那条一直在不远处缓缓蠕动、仿佛对一切都无知无觉的透明细线,极其轻微地,顿了一下。
就像被一阵最轻柔的风,吹拂了一下末端。
然后,它那缓慢蠕动的节奏,似乎发生了极其细微的、难以察觉的变化——不再是完全无意识的伸展,而是带上了那么一丝丝……迟疑?或者说,是被吸引?
它蠕动的方向,竟然开始极其缓慢地,朝着水沟这边,朝着这群紧握双手、无声流泪的女人们所在的方向,偏移了那么一丝丝!
虽然只是几不可察的一点点偏移,虽然那线很快又恢复了原本无意识的蠕动。
但一直死死盯着它的断指疤女,确确实实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异常!
“动了!它……刚才好像……朝这边……动了一下!”她失声低呼。
女人们纷纷睁开眼睛,看向那条线。
线还是那条线,似乎没什么不同。
“真的?你看清了?”有人怀疑。
“真的!就一下!很轻微!”断指疤女语气肯定,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
女人们面面相觑,再看看彼此紧握的手和脸上的泪痕。一种微弱的、不可思议的念头,在心头萌生。
难道……真的有用?
哪怕只是亿万分之一的影响?
愧母也睁开了眼睛,她的目光落在那条细线上,久久没有移开。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角的泪痕未干。
“继续。”她只说了两个字,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从那天起,血剪部落的生存重心,发生了微妙而彻底的转变。
她们依然要寻找食物,照看伤口,警惕可能出现的危险(食母兽没有再大规模出现,但偶尔夜里还是能听到诡异的窸窣声,看到地面不正常的湿痕,不过只要大家保持靠近,那种无形的“共鸣场”似乎就能让它们远离)。
但每天,她们都会抽出时间,聚集在水沟边,或者后来发现的其他有相对温和命线游荡的区域。
她们手拉着手,围成圈,或者排成链。没有固定仪式,只是紧握彼此的手,闭上眼睛,努力去回想那些让她们心痛、也让她们想要守护的人和事,让眼泪流淌(流不出眼泪的,就努力去感受那份情绪),然后将那份混杂着悲伤与守护的、简单而执拗的意念——“软一点,再软一点”——集中投向她们选定的那条命线。
目标从最细弱透明的原始命线开始,逐渐尝试接触那些颜色稍深、略显躁动但还未完全狂暴的命线。
过程缓慢得令人绝望。
大多数时候,毫无反应。命线依旧按照自己的节奏蠕动、伸展,对这群奇怪女人的“意念浇灌”漠不关心。
偶尔,像第一次那样,命线会有一瞬间极其微弱的“停顿”或“偏移”,给女人们带来一丝渺茫的鼓舞,但很快又恢复原状。
有时候,选定的命线恰好处于“饥饿”或“暴躁”期,她们的靠近和意念投送非但没有安抚效果,反而会激怒它,让它突然变得具有攻击性,朝她们扑来。这时就需要立刻停止,退开,或者不得已时,由拿着锈蚀骨剪(虽然锈了,但用力砸击还是能暂时逼退较弱的命线)的人上前驱赶,然后换一个目标。
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