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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她不知道该怎么说。那不是“看见”,是“成为”——有那么几个瞬间,她仿佛就是那个在黑暗里独自守望的人,感受着那份几乎凝成实质的孤独和疲惫。
孟婆按住昭阳的肩膀,看向林晚:“缓缓。不急。”
可林晚缓不过来。那些记忆碎片在她脑子里横冲直撞,和属于她自己的、雨夜的血腥味和掌心灼烧感混在一起。她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恐惧,哪些是那个“小桃”留下的残响。
最让她发冷的是最后那段——西边,温暖的静默区。
她现在知道了,那个“小桃”是在探查那些静默区的途中消散的。而她自己醒来的地方,就在西边。
“我……”她终于挤出声音,“我从西边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她身上。
“我们村……在西边。离这儿至少一百五十里。”林晚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我们那儿,这两年……生孩子越来越难。不是难产,是……怀不上。怀上了也容易掉。就算生下来,孩子也蔫蔫的,不爱哭,不爱动。大人们也……没精神,做什么都提不起劲。地里庄稼一茬比一茬瘦。”
她描述着,那些记忆里的画面更加清晰:荒芜的田地,沉默的村落,母亲们空洞的眼神,婴孩微弱的啼哭……那种整个地方都在慢慢“熄火”的感觉。
“直到上个月,”她继续说,“村头井水突然变浑了,有股怪味。喝了那水的人,开始做噩梦。梦里总有个声音,轻轻地问:‘累不累?放下吧,放下就轻松了……’”
谷地里一片死寂。
孟婆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敖璃和白璎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凝重。
“然后呢?”昭阳轻声问。
“然后赵婶子难产,我……”林晚举起自己还在发烫的左手,“就这样了。我逃出来的时候,村里已经有一半人整天昏睡了。叫不醒,但也不死,就是……睡着。”
她说完,棚子前只剩下风声和远处火堆木柴爆裂的噼啪声。
过了很久,孟婆缓缓吐出一口气:“西边的‘静默’……已经蔓延到阳间村落了。”她看向西北方向地图上那团污秽,“而西北这个,是‘爆发’。一个慢刀子割肉,一个快火煮水……”
“都是要命。”敖璃总结。
“得派人去西北。”白璎开口,声音清冷,“那个快成形了,必须趁现在打散它。西边的情况……”她看向林晚,“得弄清楚到底蔓延了多远,源头在哪。”
“人手不够。”孟婆摇头,“谷地里能打的就你们几个龙族狐族的,还得留人守家。分开行动,两头都可能折进去。”
“那就先集中力量,处理西北的。”昭阳抱着册子,“小桃姐姐留下的地图上标了条相对安全的路。咱们动作快,打散了就回来,再去西边查。”
又是一阵争论。该不该救,怎么救,谁去,留多少人在谷地……林晚靠在窝棚边,听着那些声音,手心的灼烧感慢慢退下去,换成一种细微的、持续的麻痒。
她低头看去。
掌心的火焰印记,不知何时,颜色深了一点。原本是淡金色,现在透出点温暖的橘红。边缘也不再模糊,线条清晰起来,真的像一簇微缩的、正在跳动的火苗。
而在那簇火苗的中心,她看见了一点极细的、银白色的光。
很陌生。不属于她。
但当她凝神去“感觉”那点银光时,那些属于小桃的记忆碎片忽然安静下来。不再横冲直撞,而是缓缓沉降,在她意识深处堆叠成一个模糊的、但确实存在的“角落”。
仿佛有个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轻轻叹了口气。
然后把一点尚未燃尽的余烬,推到了她手里。
林晚握紧左手。
那股空落落的感觉还在,但好像……被填进去了一点别的东西。不是实物,是重量。一种沉甸甸的、必须肩负起什么的重量。
她抬起头,看向还在争论的人们,看向那棵白树和心跳灯笼,看向这个在乱世里勉强扎下根来的、脆弱的避风港。
然后她听见自己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切开了所有嘈杂:
“我跟你们去。”
争论声停了。所有人都看向她。
“我去西北。”林晚站直身体,左手在身侧握成拳,“我能感觉到那东西的‘饿’。也许……我能找到它的弱点。”她顿了顿,补上一句,“而且,我得弄明白,我手里这簇火……到底能烧多旺。”
孟婆深深看了她一眼,又看看她紧握的左手。
“你知道这一去,可能回不来吗?”
“知道。”林晚点头,“但留在这儿,等那东西成形找上门,或者等西边的‘静默’蔓延过来,一样是死。”她扯了扯嘴角,是个不怎么像笑的表情,“我这命是捡来的。赵婶子和我那没福气的娘,用她们的命给我换的。我不想白捡。”
沉默再次降临。
但这次,沉默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敖璃第一个笑起来。不是微笑,是那种带着锋刃的、属于战士的笑。“好。算你一个。”
白璎轻轻点头。昭阳抱紧册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孟婆环视一圈,终于也点了头:“那就这么定。敖璃、白璎,点五个伤势轻的战士。昭阳,你带着《诡胎录》跟去,路上和小桃的残念保持感应。栖梧、天赦留这儿,帮我看家。”她的目光最后落在林晚身上,“你跟着昭阳。路上她教你怎么用手里那团火——既然长出来了,就别浪费。”
计划很快敲定。午后出发,轻装简行,只带三天干粮和必要的伤药。目标是潜入西北那团污秽的核心,找到愿力淤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