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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打散它,救出被困的人,然后立刻撤回。
林晚回到醒来的那个窝棚,孟婆给了她一小包草药。“敷手上的。路上疼得受不了就换一次。”老婆婆顿了顿,压低声音,“你脑子里那些……别人的记忆,别硬扛。那不是你的债,不用全背在自己身上。”
“那该背多少?”林晚问。
孟婆看了她很久,伸手拍了拍她肩膀:“背你能背得动的那份。剩下的,等小桃姑娘……慢慢教你。”
等小桃姑娘教。
林晚咀嚼着这话,看向谷地中央。昭阳正抱着那本《诡胎录》坐在白树下,闭着眼睛,像是在和谁说话。册子偶尔会微微发亮,纸页无风自动。
那个叫小桃的姑娘,真的还在吗?以这种残缺的、只剩下一点意念的方式?
而她掌心里这簇自己长出来的火,和那个姑娘留下的余烬,又会烧出什么样的路?
林晚不知道。
她只知道,雨夜已经过去了。赵婶子和孩子活下来了。她掌心的火亮起来了。
那么接下来,就该用这簇火,去烧一烧前头的黑暗。
她敷好药,用旧布条把手仔细缠好。走出窝棚时,午后的阳光正好劈开谷地上空常年积聚的灰雾,投下一道粗粝的光柱。光柱里,尘埃飞舞,像无数细小的、挣扎着想要往上升腾的火星。
敖璃和白璎已经在谷口整队。五个化成人形的龙族、狐族战士沉默地检查武器和行囊。昭阳抱着册子跑过来,把一块硬邦邦的麦饼塞进林晚手里:“路上吃。还有,”她眨了眨眼,“小桃姐姐说,让你路上多‘感觉’周围。她说你的‘视界’……可能和她的不太一样。”
林晚接过麦饼,握紧。
不太一样。
是啊。她得走出自己的路。
“走了。”敖璃在前头招呼。
林晚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谷地。孟婆站在心跳灯笼旁,朝她挥了挥手。那盏灯笼稳定地搏动着,光透过泛黄的纸罩,温暖而坚韧。
她转过身,跟着队伍,踏进谷外弥漫的灰雾之中。
掌心的火,在布条底下,安静地燃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