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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试火(2/3)

阴阳稳婆手札  | 作者:旭书|  2026-02-15 05:57:03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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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泥土。松软的,踩上去陷脚,像走在刚翻过的庄稼地里。

林晚放慢脚步,把左手抬起来,隔着布条感应周围。

那簇火在掌心跳得很稳。没预警,没躁动,就是安安静静地烧着。这说明附近暂时没危险。

但远处呢?

她把感知往更深处延伸。

起初什么都没有。只有土,潮的,沉的,带着腐殖质发酵的微酸。然后是石头,大块的,埋在土里,又冷又硬。再然后是……

一股极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味道”。

像在很远的山那边,有人点了根香。香味很细,很弱,被风吹得七零八落,但确实是香的。不是檀香,不是艾草香,是种更干净的、更清凉的香,像雪后松林里的风。

林晚加快脚步。

越往前走,那股香味越明显。但同时,另一种味道也开始浮现出来——

腥的。黏的。贪婪的。

和在洼地里“尝”到的那滩东西一模一样。

它在这附近。离得不远。

林晚把脚步放得更轻,几乎踮着脚尖走。周围越来越暗,头顶看不见任何光,只有左手那簇火透过布条,发出一点微弱的温热——不是照亮,是她自己能感觉到。

脚下忽然一空。

她踩到什么软的东西,整只脚陷了进去。

林晚猛地抽回脚,低头去看。

什么也看不见。太黑了。她只能用手去摸——

黏的。凉的。有弹性。像踩进一块刚宰完还冒着热气的肉里。

她心一紧,往后退了一步。

脚下那片“地面”忽然动了。

不是地震那种动,是像有东西在地底下翻身。整片土都跟着起伏,拱起来,又塌下去。拱起来的地方裂开一道道缝,缝里往外渗出黏稠的、黑红色的液体,散发着刺鼻的腥臭。

林晚想跑,但腿迈不动。不是吓软了,是脚下的土变得像浆糊,黏得她拔不出脚。

她低头看左手。

那簇火在狂跳。

不是预警的那种刺痛,是更猛烈的、几乎要把掌心撑裂的灼烧。像火在喊她:烧!烧!烧!

林晚一咬牙,把左手往下一按——按进那片黏稠的、蠕动的“地面”。

布条瞬间被浸透。火隔着布条烧起来,烧得那些黏稠的东西滋滋作响,冒出焦臭的白烟。

地底下传来一声闷响,像有什么东西在疼。

林晚趁这机会,拼命把脚从黏土里拔出来,踉跄着往后退。

退了十几步,退到一块硬的、没被污染的地面上,她才停下来喘气。

左手还在烧,布条已经焦了半边,露出底下血痂覆盖的掌心。那簇火在皮肉里跳动,烫得她整条手臂都在抖。

但她没时间管这些。

因为前面那片“地面”彻底活了。

整片土都翻了起来,像一张被掀起的巨大的皮。皮底下是空的,空的深处,盘着一团巨大无比的东西——

那是根吗?

林晚看不清。太黑了。她只能“尝”。

尝到的味道让她头皮发麻。

贪婪。那是贪婪。最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贪婪。贪婪到已经不是想吃东西,是想“占有”一切存在的东西。土,水,空气,命,脉,光,暗……只要能占的,它都要。

而在那贪婪的核心,有一点极淡的、清凉的香味,正在被贪婪一点一点“嘬”进去。

是地脉。

白鳞说的那条地脉,正被这东西嘬着。

林晚站在那儿,左手烧得发烫,脑子里却出奇的冷静。

她想起白鳞说的话:“找到根,烧了它。”

这就是根。

怎么烧?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手。那簇火还在烧,但只是烧在她的掌心里,烧在她皮肉里,烧不出手去。洼地里那次,火是自己烧出去的,不是她控制的。现在呢?

她试着把火往外“推”。

火烧得更旺了,烫得她整条小臂都在抖,但就是出不去。像关在笼子里的野兽,急得团团转,就是撞不开门。

为什么?

是因为她怕?

林晚盯着前面那团巨大的黑暗,盯着那股翻涌的、令人作呕的贪婪,问自己:我怕吗?

怕。当然怕。

但那天晚上冲进赵婶子产房的时候,她也怕。怕得要死。腿抖得站不住,手抖得握不紧剪刀。

可她进去了。

进去了,火就烧起来了。

林晚深吸一口气。

然后迈步,往前走。

一步,两步,三步——

脚下那片“地面”又开始蠕动,黏稠的黑红液体涌上来,淹过她的脚背,淹过她的脚踝,淹过她的小腿。凉的,黏的,腥的,像无数条冰冷的舌头在舔她的皮肤。

左手还在烧,烧得滚烫。但火还是出不去。

她不停。

再走一步。

液体淹过膝盖。

再走一步。

淹过大腿。

再走一步。

淹过腰。

那股贪婪的味道已经浓得让人想吐。黑暗里,那团巨大的东西似乎在“看”她,用无数只不存在的眼睛,从各个角度盯着她。

林晚停下脚步,站在齐腰深的黏稠液体里。

左手举在眼前,隔着焦黑的布条,那簇火在疯狂跳动。

她忽然想起昭阳的话。

“小桃姐姐说,稳婆要认的东西多,不能全靠眼睛。有时候摸比看准,闻比摸准。”

她不能用眼睛看,但她能“尝”。

她闭上眼睛。

把那簇火的温热,从掌心往全身扩散。让它在血管里流,在骨头里走,在每一寸皮肉里烧。然后——

把烧着了的自己,往那团贪婪的黑暗里,“推”。

不是推火。

是推自己。

脚下那股黏稠的液体忽然沸腾了。

不是热,是“活”。像有什么东西在液体里炸开,把那些贪婪的、冰冷的、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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