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臭的东西,全部搅动起来,撕扯起来,互相吞噬起来。
黑暗里传来一声闷响——不是叫声,是某种更原始的、从存在本身发出的震颤。
林晚睁开眼。
她看见了自己的手。
不是看见。是“感觉到”它正在烧。
烧得通体透亮,像一块烧红的炭,把周围的黑暗都逼退了三分。
而顺着这只手,她“看见”了一条线。
极细,极淡,像蛛丝,像发丝,从她掌心往外延伸,一直伸进那团贪婪的黑暗深处,伸到那个正在被“嘬”的、清凉的香味那里。
那是地脉。
那是她的火和地脉之间,被点燃的“连接”。
她深吸一口气,顺着那根丝线,把全身的力气,全部的火,全部推了过去。
黑暗深处传来一声撕裂般的闷响。
然后——
光。
不是她手里的光。是从地脉深处涌出来的、乳白色的、清凉的光。光顺着那根被点燃的丝线往回冲,冲进她掌心,冲上她手臂,冲进她胸口,冲得她整个人往后一仰,跌进那滩正在沸腾的黏稠液体里。
液体在尖叫。
不是声音,是味道在尖叫。贪婪的味道被乳白色的光撕裂、焚烧、吞噬。那些黏稠的黑红液体像雪遇到火,迅速融化、蒸发、消散。
林晚躺在只剩薄薄一层的液体里,大口喘气。
左手举在空中,掌心那道疤裂开了,血痂底下露出新鲜的、粉红色的肉。肉里,那簇火还在烧。
但烧得不一样了。
以前是热的,烫的,像炉子里的炭。
现在是温的,活的,像一个人睡着后的心跳。
她躺了很久,久到周围的液体彻底消散,久到黑暗重新聚拢,久到那股贪婪的味道只剩一丝淡淡的、几乎闻不出来的尾音。
然后她爬起来,用那只换了新火的手,摸索着,一步一步往回走。
裂隙还在。窄得只能侧身挤。
她挤进去,一步一步,一步一步。
不知过了多久,前面透出光来。
不是天光,是石室里那种惨白的、从石缝漏下来的光。
她挤出去,跌在石室的地上,大口喘气。
敖璃还在。白鳞还在。
白鳞看着她,那双金色的竖瞳里,第一次有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烧了?”
林晚点头。
白鳞沉默了很久。然后,它那条盘着的蛇尾,开始慢慢松开,伸直。
石室四壁那些模糊的纹路,一个接一个,黯淡下去。
白鳞站起来——真正地站起来,用那条蛇尾撑着身体,像人用腿走路一样。
它走到林晚面前,低下头,看着她。
“三年。”它说,“我护这谷地三年。”
林晚躺在地上,仰着脸看它。
“你是为了解封才让我去的。”她说。
白鳞的竖瞳闪了闪。
“对。”它说,“但你烧了。烧成了。”
它顿了顿,忽然笑了。这次的笑,和之前那种似笑非笑不一样。
“那个叫阿阮的,当年封我的时候说,将来会有人来,那人愿意替我解封,我就得替她做一件事。”
“你说过了。”
“她没说让我做什么。”白鳞说,“她说,到那时候,我自己会知道。”
它低下头,看着林晚掌心里那簇还在烧的火。
“我现在知道了。”
它转身,走向石室出口。走到洞口,停下来,回过头。
“你睡你的。”它说,“外面的事,我来。”
然后它滑出去,消失在洞口的光里。
林晚躺在地上,盯着石室顶部那些裂缝。
左手掌心那簇火,安安静静地烧着,温热而平稳,像一个人睡着后的心跳。
敖璃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你烧成了。”她说。
林晚“嗯”了一声。
敖璃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
“阿阮当年封它的时候,我还在旁边。”
林晚转过头看她。
敖璃没看她,盯着石壁。
“它那时候快死了。被自己的族人追杀的,逃到这儿,只剩半条命。阿阮救它,封它,说等将来。”
她顿了顿。
“我等了这么多年,不知道等什么。现在知道了。”
林晚没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一个躺着,一个坐着,听着石室外面,隐隐约约传来的、谷地里的声音。
心跳灯笼的搏动。
白树的叶子被风吹响。
还有白鳞滑过地面时,鳞片摩擦泥土的沙沙声。
林晚闭上眼。
左手那簇火,在掌心里,安安静静地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