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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褶皱。他个子很高,一头银发,长着窄长的鼻子,走起路来四平八稳,仿佛头上顶着一本书。他示意狱警们回来,于是他们回身站在房门两侧。
房间一侧靠墙放着一张桌子,上面堆满了半空的餐盘:油炸软壳蟹、肋条、炸鸡块、土豆泥和沙拉。煎过的玉米上还留着平底煎锅的黑色印子,沾着发亮的黄油。典狱长拿起一根肋排,把肉从骨头里吸出来,然后用一张湿纸巾擦了擦手。
“你叫什么名字,小伙子?”
“莫斯·杰里迈亚·韦伯斯特。”
“莫斯算是哪门子的名字?”[2]
“呃,这个,我妈本来想给我取名叫‘摩西’,结果她填写出生证明的时候不会写那个词。”
一个守卫笑出声来。典狱长捏了捏鼻梁。
“你饿了吗,韦伯斯特先生?去拿个盘子吧。”
莫斯朝桌上的大餐瞄了几眼,胃开始咕咕作响。“你们这是要处决我吗,长官?”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这顿饭说不定就是上路饭啊。”
“没有人要处决你……要处决也不会选在星期五。”
典狱长笑了,但莫斯却不认为这句话有多好笑。他一动不动。
也许这些饭菜都是下过毒的。可是典狱长自己也在吃。也许他知道哪些有毒,哪些没毒。去他的,我不管了!
莫斯拖着脚镣往餐桌走去,开始往一只塑料餐盘里堆放食物:肋排、蟹脚、土豆泥,最后还试图在最上面放一根玉米。随后,他两手并用,趴在盘子上埋头吃了起来。食物的汁水糊了他一脸,顺着下巴往下淌。与此同时,斯帕克斯典狱长拈起另一根肋排,在他对面坐了下来,脸上隐隐露出些许厌恶。
“勒索、诈骗、贩毒——你被警察抓到的时候身上携带了价值两百万美元的大麻。”
“只是大麻叶子。”
“后来你又在监狱里打死了一个人。”
莫斯没有回答。
“那个人该死吗?”
“反正我揍他的时候觉得他该死。”
“那现在呢?”
“如果让我重新来过,很多事我都会和之前做得不同。”
“你来这儿多久了?”
“十五年。”
莫斯吃得太快,一块肉卡在了他的食道里。他用拳头捶了捶胸口,手铐跟着咔嚓作响。典狱长递给他一罐饮料,他一口气灌了下去,生怕他们会将它拿走。喝完,他擦了擦嘴,打了个饱嗝,又吃起来。
斯帕克斯典狱长已经把手里的那根肋排啃干净了。他往前欠了欠身,把那根肋骨插进莫斯盘里的土豆泥里,让它立在那里,像一根光秃秃的旗杆。
“现在让我们从头说起。你和奥迪·帕尔默是朋友,对吗?”
“我和他认识。”
“你最后一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
“你和他坐在一起。”
“是的,长官。”
“你们都聊了些什么?”
“一些老话题。”
典狱长面无表情,静候他给出更多回答。莫斯可以感觉到烤玉米上的黄油在他舌头上化开的味道。
“小强。”
“什么?”
“我们在讨论如何赶走小强。我告诉奥迪可以用AmerFresh的牙膏,把牙膏挤在墙壁的缝隙里。小强不喜欢牙膏的味道。别问我为什么,反正它们就是不喜欢。”
“它们叫蟑螂。”
莫斯一边说一边往嘴里塞吃的,他转着圈吃土豆泥:“我听说一个女的睡着的时候耳朵里爬进去一只蟑螂,那蟑螂就在她耳朵里产卵,后来孵出的小蟑螂钻进了她的脑子。人们发现她的时候她已经死了,还有小强从她的鼻孔里钻出来。我们对付这东西可是费了老大劲了。有些糊涂蛋会告诉你用刮胡膏,但那玩意的效力根本过不了夜。AmerFresh的牙膏才是最好用的。”
斯帕克斯典狱长瞪了他一眼:“我管辖的监狱里没有害虫防治问题。”
“我可不知道那些蟑螂有没有收到这个通知,长官。”
“我们每年都会用烟熏两次。”
对他们那套病虫害防治的工作流程,莫斯熟得不能再熟了:先是那些狱警出面,命令犯人们都在自己的小床上躺好,然后往他们的牢房里喷洒一些气味刺鼻的化学药物。那玩意能让每个闻到的人都不舒服,但对付蟑螂却一点用都没有。
“你们吃完饭又干吗了?”斯帕克斯继续问道。
“我就回我的牢房了。”
“当时你见到帕尔默了吗?”
“见到了,他在看东西。”
“看东西?”
“看一本书。”莫斯说,以免典狱长要他做出更多解释。
“什么书?”
“厚厚的一本书,里面没有图。”
斯帕克斯并没有觉察这个情境的幽默之处:“你知道帕尔默本该今天出狱吗?”
“知道,长官。”
“那他为什么会在自己出狱的前一天晚上越狱逃跑?”
莫斯抹了抹嘴巴上的油,说:“我也不知道。”
“你肯定有点模糊的感觉。那个人在牢里待了十年,只要再待一天,他就可以恢复自由,但是他却选择当一个逃犯。如果这次被捕,他将再次面临审判,很可能还要再坐二十年牢。”
莫斯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在听我说话吗,年轻人?”
“在听,长官。”
“你可别跟我说什么你和奥迪·帕尔默不熟,想都不要想。我不是头一遭出来混了,什么人耍什么花招我都一清二楚。”
莫斯朝他眨了眨眼。
“你在帕尔默隔壁那间住了多久来着——七年?他没跟你透露过点什么?”
“没有,长官,我向上帝发誓,他一个字都没说。”
莫斯的胃里突然一阵反酸。他打了个嗝,然而典狱长还没说完。
“我的职责是让所有犯人都保持在押状态,直到联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