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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什么?”
“学习。看书。整理书架。自我教育。他还会写信。他会帮其他人准备上诉材料,但是从来不为自己准备。”
“为什么?”
“这我问过他。”
“他怎么说?”
“他说自己罪有应得。”
“你知道他本该今天出狱吗?”德西蕾说。
“我听说了。”
“那他为什么会越狱?”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
“然后呢?”
“你就不该问这个问题。”
“那我应该问什么?”
“这里的人多半都以为自己很厉害,但是现实每天都会提醒他们事实刚好相反。奥迪在这十年里只想着要活下来,但几乎每周都有狱警造访他的房间,像后妈打小孩一样把他痛打一顿,问他像你现在问的这类问题。白天,那些墨西哥黑手党、得州辛迪加[18] 、雅利安兄弟会[19] 以及其他什么蠢蛋和懦夫也都想从他身上分一杯羹。
“还有一些人怀着特殊的冲动,跟贪婪和权力无关。也许他们在奥迪身上看到了他们想要摧毁的东西——比如乐观和内心的平静。那样的人渣不只想伤害别人,还想把人开膛破肚,吃掉他们的心脏,直到别人的血液顺着他们的脸往下流,牙齿被染成红色。
“不论出于什么动机,自从奥迪来到这里的第一天起,就一直有人想加害于他,这些行动在上个月翻了一倍。奥迪被人捅过,勒过,打过,用玻璃割过,用火烧过,但他从来没有显露过仇恨、后悔或软弱。”
莫斯抬起头,直直地看着德西蕾的眼睛。
“你想知道他为什么逃跑,这个问题并不成立。你应该问的是他为什么没有早点那样做。”
第八章
奥迪没有上第一班大巴,而是来到圣安东尼奥市的街道上,对那些移动着的模糊身影和噪声也渐渐习惯了。那些大厦比他记忆中的更高,女孩们的裙子更短了,人们普遍比以前胖了,手机变得更小,各种东西的颜色也更暗了。人们不再有目光接触,匆匆擦肩而过,似乎急着赶去什么地方:推婴儿车的妈妈、生意人、小白领、逛街的行人、导游、小学生、快递司机、售货员和秘书,都是如此。每个人似乎都在努力去往什么地方,或者离开什么地方。
奥迪注意到一栋办公楼上挂着一个广告牌,上面并排印着两幅图:第一幅是一个穿西装戴眼镜的女性,头发往后束着,正在电脑前认真工作;第二幅仍旧是她,但是穿着比基尼,站在一片白色的沙滩上,碧蓝的眼睛映着大海的颜色。两幅图的下面写着一行字:“到安提瓜岛来迷失自己。”
奥迪喜欢那些小岛。他可以想象自己躺在沙滩上,一边慢慢晒黑,一边帮某个美女往肩膀上涂防晒油,任油滴顺着美女的脊背淌过她身上的沟壑。有多久了?整整十一年,他没有碰过一个女人。一个都没有。
每次奥迪决心登上一辆大巴,总会有什么东西分散他的注意力。不知不觉,一个小时过去了。他买了一顶帽子和一副墨镜,还有一套换洗衣服、一双跑鞋、一块廉价手表、一条宽松腿的裤子和一个剪发器。在一家出售电话的小店,一个店员向他推销一种玻璃和塑料做成的光滑的长方形物体,还一个劲地说什么应用程序、数据包和4G之类的东西。
“我只想要一个能打电话的。”奥迪说。
除了手机,奥迪还买了四张先充钱才能使用的SIM卡,然后把他刚刚购置的这些东西塞进一个小帆布背包的口袋里。随后,他走进了灰狗大巴车站对面的一个酒吧,坐下来,看着来来往往的身影。有穿着军装、提着行囊的士兵从得克萨斯这个地区散布着的军事基地入驻或移出,他们当中有些人会跟从附近汽车旅馆里出来拉客的站街女搭话。
奥迪一边研究新买的手机,一边想着要不要给他妈妈打个电话。她现在应该已经知道他越狱的消息了。警察应该已经去过她家,说不定正在监听她的电话,或监控整座房子。奥迪的父亲去世以后,她就搬去休斯敦和她姐姐艾娃一起住。那里是她长大的地方,也是她曾经迫不及待想要逃离的地方,现在她又回到了原点。
奥迪的思绪飘远了。他还记得自己六岁的时候曾经悄悄从沃尔夫烟酒店的窗户挤进去,偷了几包香烟和口香糖。他哥哥卡尔负责把他举到窗口,之后等他跳出来的时候再把他接住。卡尔那时十四岁,在奥迪眼中是世界上最酷的哥哥,虽然他有时候很凶,很多小朋友都很怕他。卡尔的微笑是那种你一辈子也看不见几次的笑容。在某一瞬间,这微笑让人觉得可爱又可亲,那一瞬间过后,这个微笑就消失了,他看上去就像变了个人。
卡尔第一次坐牢的时候,奥迪每周都会给他写信。他并没有收到多少回信,但他知道那是因为卡尔不喜欢看书或写字。后来,当别人跟奥迪说起卡尔的事情的时候,奥迪也尽量不去相信他们。他想记住那个作为他偶像的哥哥,那个会带他去逛得州集会还给他买漫画的哥哥。
他们还会去特里尼蒂河边钓鱼,但是不能吃自己钓到的任何东西,因为那儿的河水受到了多氯联苯和其他化学物质的污染。大多数时候,他们钓上来的都是购物车或废弃轮胎。卡尔会一边吸大麻一边跟奥迪讲一些土里埋尸的故事。
“他们会用水泥让尸体沉到水底,”卡尔语气平淡地说,“这些尸体现在还在那儿,埋在泥里。”
他还跟奥迪讲了一些有名的黑手党和杀人犯的故事,比如克莱德·巴罗和邦妮·帕克[20] 小时候就生活在距离奥迪的出生地不到一英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