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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说狄枢相家夜间有光怪,直冲霄汉;又言其家犬生角,乃不祥之兆。更有甚者,翻出旧年谣言,说狄枢相乃武曲星下凡,当主兵戈……”
崔?面色一沉。光怪、犬生角,皆是谶纬巫蛊之言,最易惑人。狄青出身行伍,面有刺字(宋代募兵脸刺字,狄青由士兵累功至大将,面涅犹存),本就为某些文臣所轻。此类怪力乱神之说,看似荒诞,实则恶毒,意在暗示狄青有不臣之心,动摇圣眷。此必是有人暗中推波助澜。
“殿下,”崔?正色道,“此等无稽之谈,显系小人构陷。狄枢相忠勇为国,陛下深知。殿下切不可听信,亦不可令此类流言滋蔓宫闱。”
赵曙点头:“孤知晓。已申饬左右,不得妄言。只是……”他犹豫一下,“孤听闻,近日御史台似有异动,恐有人借题发挥,再劾狄枢相。先生与狄枢相同掌枢府,还须留意。”
“臣谢殿下提醒。”崔?心中忧虑更甚。流言已入东宫,可见传播之广。御史台若闻风奏事,狄青处境将更为艰难。
离开东宫,崔?心事重重。轿子行至汴河大街,忽闻前方喧哗。掀帘看去,只见一队殿前司兵马正与一伙开封府衙役对峙,围了不少百姓。
“何事喧嚷?”崔?蹙眉。
轿旁随行的亲随(邕州旧部幸存者之一,名崔安)前去打听,片刻回禀:“大人,是殿前司的人巡查,撞见开封府的人押解一队西夏贡使的随从,说是其随从私售违禁之物。两边各执一词,争了起来。”
西夏贡使?崔?心念微动。自庆历和议后,西夏岁赐依旧,使者往来不绝。然边境摩擦从未真正停息,河东“马贼”……他沉声道:“绕道。”
轿子改道,行至梁门附近,崔?忽道:“停轿。”他下轿,对崔安道:“你们在此等候,我随意走走。”
崔安欲言又止,终究不敢违逆,只带两人远远跟着。
崔?信步走入旁边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子,染院桥一带。此地多染坊、杂货铺,气味混杂。他看似随意浏览街边摊贩,实则目光锐利,扫视四周。方才那“西夏贡使”的由头,让他心中那根弦倏然绷紧。两年前那缕似有若无的龙蛰香气,似乎又隐隐萦绕鼻端。
行至一裱画铺前,他驻足观看悬在外面的几幅山水。铺子不大,门帘深垂。忽闻内间传来极轻微的对话声,似是两人在讨价还价,其中一人语调生硬,带着异域口音。
“……此画……不卖。此乃家传……”
“某愿出高价……五十两……”
“非金帛可易。阁下请回。”
门帘一掀,一个头戴毡帽、身穿貉袖的汉子低头匆匆走出,几乎与崔?撞个满怀。那汉子猛地抬头,帽檐下一张黝黑粗糙的面容,颧骨高耸,眼窝深陷,目光与崔?一触,似闪过一丝惊惶,旋即低头疾步离去。
崔?瞳孔微缩。这张脸……他虽只瞥见一瞬,但那轮廓,那眼神,绝不会错——是当年在真定鬼市,那个与刘景升接头、后又出现在西夏商队中的西夏武士!他竟敢潜入汴京!
崔?不动声色,目送那人消失在巷尾。转身,缓步踏入裱画铺。
铺内光线昏暗,陈设简陋,唯有墨香与浆糊味弥漫。柜台后,一个干瘦老者正低头整理画轴,见有客来,忙堆起笑:“客官看画?小店有吴道子真迹……”
“方才那人,欲购何画?”崔?打断他,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老者笑容一僵,打量崔?衣着气度,知非寻常,嗫嚅道:“是……是一幅旧画,乃小老儿家传,不卖的……”
“取来一观。”
老者犹豫片刻,见崔?目光如电,不敢违拗,颤巍巍从柜台下取出一卷画轴,小心铺开。
是一幅雪景寒林图,笔法古朴,意境萧疏。落款已模糊,只隐约可见“熙宁”字样(熙宁乃宋神宗年号,此时尚未到,此画显系伪托)。画心略有残破,裱工也旧。乍看无甚稀奇。
崔?目光却凝在画轴两端的天杆上。那天杆是普通的木质,然其中一端,似乎比另一端略粗了些许,且木质颜色有极细微的差异。
“这画轴,可曾重裱过?”
“不……不曾,祖传便是如此。”老者眼神闪烁。
崔?不再多问,伸出两指,在天杆略粗那一端轻轻一叩——中空!他指尖运力,沿木纹缝隙一掰,“咔”一声轻响,天杆竟被拧开,里面是空的,藏着一小卷极薄的羊皮纸!
老者脸色煞白,噗通跪倒:“大人饶命!小老儿不知……不知那是犯禁之物!是月前,一外地客人拿来重裱,多给了银钱,让……让将这天杆做成中空,小老儿一时贪心……”
崔?展开羊皮纸,上面是以密写药水绘制的简易地图,标注着几个点,旁有蝇头小字,竟是西夏文与契丹文夹杂!其中一处标记,赫然是河东路麟州附近的一座山谷,旁注:“丙辰年正月,货至。”另一处标记,则在汴京外城的金明池附近,旁注:“腊月廿三,亥时,验。”
丙辰年正月,即是来年(至和三年,公元1056年)正月。腊月廿三,便是三日之后!
地图左下角,还有一个极小的、以朱砂点出的标记,形如振翅之鸟。
崔?心脏猛地一跳。这标记,他见过!在两年前从药师谷黑衣人尸体上搜出的物品中,有一枚骨雕,上刻类似飞鸟纹!那是“北辰”下属某一分支的标识!
西夏人、辽人、“北辰”、河东麟州、汴京金明池、三日后的子夜……碎片在脑海中瞬间拼接!这不是普通的走私或刺探,这是一次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