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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自然呼吸,与此同时,他的死亡变成了另一个死亡,仿佛过往那些死亡中的一个,现实不停息的洪流逐渐将他裹挟向被怜悯与被遗忘的无人之境,妈的,让死亡见鬼去吧,他吼道,于是他抛弃了密室,确信自己的伟大时刻已经到来并为之兴奋不已,他在散发着垂死花朵味道的黑暗里,在墓地的烛芯间,在他前生的碎片中拖着幽灵般的粗重双脚,穿过被洗劫的厅堂,推开部长会议大厅的门,在烟雾缭绕的空气中听到了胡桃木长桌周围疲弱的声音,透过烟尘,他看到了他希望在那儿看到的所有人:出卖联邦战争的自由派、把它买下的保守派、最高司令部的将领、他的三个部长、大主教以及施诺特涅大使,所有人都在一个陷阱之中召唤着所有人团结起来共同反对延续了几个世纪的独裁统治,好让所有人都能从他的死亡中分一杯羹,他们沉溺于贪婪之渊,竟没有一人觉察到并未下葬的总统的出现,他用手掌一拍桌子,喊道,啊哈!除此之外他什么都不用做,因为当他把手从桌上拿开时,惊恐的轰鸣已经散去,空旷的大厅里只剩下灰烬满溢的烟灰缸、咖啡杯、掀翻在地的椅子以及我终生的兄弟罗德里戈·德阿吉拉尔将军,他瘦小、冷漠,一身野战军装,用他唯一的一只手拨开烟雾向他比画着,趴到地上将军阁下,好戏就要开始了,于是两人一同倒在了地上,那一刻,大楼前开始了一场致命弹片的狂欢,一场总统卫队的血肉庆祝仪式,将军阁下,他们会非常高兴非常荣幸地听从您强有力的命令,不会让一个人从这场酝酿背叛的非法集会上活着走出去,他们向那些试图从正门逃跑的人扫射雨点般的子弹,将那些悬于窗口的人如鸟雀般击落,朝那些突出重围躲到邻近楼内的人投去手榴弹,而后又向伤者补上致命的枪子儿,因为依据总统的看法,所有幸存者都将是一生的死敌,他继续脸朝下趴在罗德里戈·德阿吉拉尔身旁两步远的地方,忍受着每次爆炸从窗口砸进来的玻璃和泥浆,祈祷般不停地喃喃自语,好了,兄弟,好了,好戏结束了,从今往后我会独掌大权,再没有狗冲我叫了,明天早上我们就会看到这破烂摊子里什么是可以用的什么是不能用的,到时万一没有地方坐,就买六个最便宜的皮凳,买几张凉席铺在这儿铺在那儿把窟窿盖上,再买两三样旧家具,不要盘子也不要勺,什么都不要了,那些我从军营里拿就行,因为我不会再养什么士兵,也不会养官员了,他妈的,他们只会多费牛奶,麻烦临头时,大家已经看到了,他们只会唾弃这只喂养他们的手,现在我只留下总统卫队那些正直勇敢的人,我不会再任命政府内阁,他妈的,只有一个好卫生部长是活下去所需要的,再来一个有学问的把该写的写一下,剩下的部长办公室和军营可以租,省下的银子用来支付佣工,这里缺的不是人而是钱,弄两个仆人,一个打扫做饭,一个洗衣熨烫,等有了奶牛和鸟儿,我自己来管它们,厕所里别再有脱衣服的婊子了,玫瑰树下别再有麻风病人了,别再有什么都知道的哲学博士和什么都能看清的政治家了,说到底这是个总统府而不是黑人窑子,听帕特里希奥·阿拉贡内斯和我说外国佬就是这么叫它的,我一个人就够了,继续统治到下次彗星经过简直绰绰有余,它不会只回来一次而是要回来十次,因为我就是这样,我不想再死了,妈的,让别人去死吧,他不假思索地说着,仿佛在背诵,因为自战争开始他就知道高声思考会赶走撼动大楼的甘油炸药所造成的恐惧,他为明天、为这个日暮途穷的世纪制定着计划,直到街头最后一声恩赐的枪声响起方才停止,罗德里戈·德阿吉拉尔蛇一般地匍匐过去,从窗口命令人们去找垃圾车运走死人,随后从大厅出来向他问候,晚上好,将军阁下,晚上好,老兄,非常感谢,他趴在部长会议厅墓碑般的大理石地板上回应道,而后将右臂弯起放在脸下当作枕头,在那个夜晚,在那一具具冒着烟的身体里、在一汪汪红色的杀戮之月的血泊中,他秋日黄叶飘落的声响开始恒久地流传,他被那响声催了眠,很快睡着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孤独。他无须执行任何事先的决定,因为军队被击溃了,部队被解散了,在这座城市的军营中、在祖国其他地区的六个军营中抵抗至最后一刻的个别军官被公民志愿者所帮助的总统卫队消灭了,幸存的部长们在清晨时分逃亡了,只剩下两位最忠诚的,其中一位曾兼任他的私人医生,另一位是全国最出色的书法家,他不用屈从于任何一个外国政权了,因为意外出现的爱国者捐赠的婚戒和黄金王冠已将政府金库填满,他也不用去买凉席和最便宜的皮凳来遮盖那时物品被扔出窗口造成的惨状,因为甚至在国家平定之前,会客厅就已被重整装修,变得比从前任何时候都更富丽堂皇,屋内处处悬挂着鸟笼,里面养着口吐秽语的金刚鹦鹉和在房檐唱着为西班牙不为葡萄牙的黄冠亚马逊鹦鹉,谨慎而勤劳的女人将房间收拾得如一艘纤尘不染、井然有序的航船,窗外仍旧传来同样的悦耳乐曲声、同样的欢快爆竹声和同样的喜乐钟声,它们先前庆祝他的死亡,现在接着庆祝他的永生,武器广场上的游行久久不散,人们呼喊着永远效忠的口号,举着写有上帝保佑在第三日从死里复活的伟大领袖的大型牌板,这是一个无止境的节日,他甚至不用像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