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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但母亲察觉到他其实是尾随女仆进了她们的阴暗卧室,她为此备感辛酸,于是将笼里的鸟儿搅得胡乱扑腾以掩饰儿子的窘迫,她拼命令它们鸣唱以防邻居觉察到那突袭的声响、羞辱的挣扎和压抑着的威胁,冷静些将军阁下,不然我会告诉您妈妈的,而她会搅扰拟黄鹂的午睡,强迫它们惊叫不止,以防任何人听到他那没有灵魂的急迫丈夫的喘息、他那不脱衣服的情人的粗暴、他那狗一般的呜咽,以及他的孤独的泪水,那泪水在急迫爱欲所引发的母鸡躁乱的咯咯叫声中,在那间卧室仿佛液体玻璃的空气里,在上帝缺席的八月的午后三点,如夜晚般降临,因悲伤而腐坏,我可怜的儿子。这种窘迫将会持续下去,直到侵略势力因某场瘟疫吓得离弃这个国家,尽管当时他们还远未实现在此登陆的目的,他们将官员府邸拆分成块放入木箱,把蓝色草坪全部铲除仿佛地毯一般裹挟而去,他们卷起为避免吃下我们河水中的蛆虫而从故乡带来的存放无菌水的橡胶蓄水囊,拆除他们的白色医院又炸毁军营以防任何人摸索出它们的建造方法,他们遗弃那艘破旧的装甲登陆舰,把它留在码头,因为一位在风暴中失踪的海军将领的亡魂会在六月的夜晚在它的甲板上行走,但是在用飞驰的列车带走那个移动式的战争天堂之前,他们为他戴上了一枚友邻奖牌并把国家元首的职位交给了他,为了让所有人都听到,他们大声对他嚷道,我们把你和你的黑人窑子留下来了,看看没了我们你可怎么办,他们居然走了,母亲,他妈的,他们已经走了,于是自卑躬屈膝的沦陷期以来他第一次爬上了台阶,现身于向他悲号哀求的骚动人群之前并大声施令,人们求他恢复斗鸡比赛,他批准了,同意,求他撤销禁止放风筝的命令、重新开放各种被海军陆战队禁止的娱乐活动,他批准了,同意,他确信他是自己全部权力的主宰,于是颠倒了旗帜的色彩,将盾牌上的弗里吉亚猫换成了侵略者被降伏的龙,因为我们终究是自家的狗啊,母亲,瘟疫万岁。本蒂希翁·阿尔瓦拉多一生都牢记着那些政变以及其他更古老更苦涩的灾难,然而什么都没能令她像那次诈死事件后那般哀痛,她不住地向愿意听的人抱怨着,当总统的妈妈太不值啦,除了这台惨兮兮的缝纫机外,我就再没别的什么了,她抱怨道,你们看到他坐着金丝银线装饰的马车,可我可怜的儿子为祖国卖了这么多年命,都没留个葬身的地方啊,主啊,这不公平,后来她停止了絮叨牢骚,倒不是因为她已经麻木或者不再抱有幻想,而是因为他不再向她讲述自己的颓丧,不再如往常一样疾奔回来与她分享权力的奥妙,自陆战队占领期以来他已经改变了太多,甚至令本蒂希翁·阿尔瓦拉多觉得他比她更加衰老且已将她抛落在了时光里,她察觉到他说话结结巴巴,他对现实没有清晰的概念,有时还会不自觉地流下口水,他带着大包小包来到郊区的宅子,一心想把它们同时打开,在她从缝纫筐里找到剪刀前,他便焦躁得用牙齿去扯咬麻绳,还被铁箍伤了指甲,看到这幅情景,她就会被一种悲悯侵袭,这种悲悯不是母亲对儿子的,而是女儿对父亲的,而他沉溺在对飞翔的渴切中,从破烂儿堆里掏出所有东西,您看这些玩意儿多好啊,母亲,他说道,有水族箱里的活美人鱼,有真人大小会在房间里一边飞一边敲钟报时的绳编天使,还有这个大海螺壳,从它里面听不到海风海浪,却能听到国歌的曲调,多奇妙的东西啊,母亲,您看,人不穷有多好啊,他说,但她并没有迎合儿子的兴奋,而是开始啃咬她画黄鹂的毛笔以遮掩酸楚破碎的心,因为她忆起了唯有她才清楚的过往岁月,记起了他为保住那把交椅而付出的巨大代价,我说的不是现在,主啊,不是现今这样轻松的光景,现在的权力正像他说的一样,是摸得着又独一无二的实在东西,就像手掌上的一颗玻璃珠,她说的是他被联邦战争中最后一群贪婪的考迪罗追逐迫害的时期,当时他好似一条逃命的鲱鱼,没有神明庇护,在附近一座宫殿里游窜,而那些考迪罗曾帮我扳倒了诗人将军劳乌塔罗·慕纽斯,一个有文化的暴君,他、他的苏埃托尼乌斯拉丁语弥撒和他的四十二匹纯种良驹如今已在上帝的神圣荣光里了,那些考迪罗还以武装援助从被流放的旧主手中换得了农场和庄园,以令人无可辩驳的理由将国家划分为各自治省区,这就是联邦制,将军阁下,我们为之抛洒热血的联邦制,他们在自己的领区完全自治,有自己的法律、自己的国庆日、自主发行的纸币,自己的佩宝石军刀的制服、金穗装饰的军服,以及仿照他之前那些总督的插着孔雀尾翎装饰的旧式三角帽,主啊,他们真是粗野鲁莽又感情用事,他们未经许可就由大门闯入总统府,因为祖国是每个人的祖国,将军阁下,我们就是为了这个才甘愿牺牲性命的,他们在节日宴会厅中安营扎寨,带着各自的女眷和农场动物,这些动物是以和平贡品之名从各处征收而来,以保证自己永远有的可吃,他们雇来野蛮的卫队,这些人不穿军靴,只用碎烂布头裹着双脚,几乎不会讲西班牙语,却是设置陷阱的高手,操起武器来娴熟而凶残,他们使总统府看起来像吉卜赛人的营寨,主啊,它有一种浓浓的河水涨潮的味道,高层官员已将共和国国有的家具都搬进了各自的庄园,他们在多米诺
